“闻喜。”

    他叫了?她一声。

    闻喜下意识抬头,茫然清澈的眸子对上他一直投过来的目光。

    “你是我的妻子,担心我而给我打电话本就是应该的,我不会觉得你烦,更?不会生气,相反。”

    他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我很高兴。”

    被他直白?而又明亮的黑眸盯着,闻喜发怔,过会儿才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但原本下垂的唇角慢慢出现了上扬的弧度。

    “我知道了?。”

    虽这样说,可她还是觉得他在休息,不方便?打扰他太?长时间,没说几句就挂了?。

    等挂了?电话后,才忽然反应过来,她还没有对他说,她要去他们消防支队举办活动的事情。

    虽然不满足只说两句话就匆匆地结束了?这次对话,但沈从越比起?刚才的压抑沉闷,明显心情好上了?很多,连之前没有来得及借给他衣服的宋城都看顺眼了?不少,掀着唇,慢悠悠说道:“你刚刚说什么采风活动?”

    宋城全程见完他态度的前后变化,不由得“啧”了?一声。

    被爱情滋润着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解释完队里打算弄的那个什么采风活动,见?沈从越这边没有什么异议,他确定好以后,还是没压住内心的好奇,拉着椅子凑在病床前,开口问?道:“所以,你俩和好了??”

    沈从越沉默了一瞬:“也算吧。”

    宋城愣住:“什么叫也算?我和你说,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可不能?将就,沈从越,你可从来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他微抿着唇,深沉的眉眼平静地看向前方,没有丝毫起?伏。

    “为了?她,我愿意将就。”

    所以哪怕她之前没有一点预兆就提出和他结婚,他也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

    他不会后悔,可他不确定她是否后悔,所以一向做事沉稳有分寸的他,才会在领证前一遍遍问她会不会后悔。

    五年,实在是太久了。

    她不知道怎么来爱他,那就让他一步步教会她如何去爱。

    沈从越沉了沉眉眼。

    这一次,他不会像五年前那样,再放开她的手?。

    —

    闻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脖颈上围了?纯白?的围巾,她的脸本就莹白?,化了淡妆之后就更显气色,水嫩水嫩的。

    因为头发有些长,她干脆就将它盘成了一个丸子头,耳鬓有碎发垂落下来。

    看着清爽而又不失俏丽的自己,她满意地笑了?笑,

    小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转过头看见闻喜也收拾好了?,不由得笑了?笑:“阿喜姐,我总觉得你越长越年轻,走出去对别人说你今年大学刚毕业,肯定也没有人怀疑!”

    闻喜笑了?笑,往脖子上挂了个相机,弯着乖顺的眉眼。

    “就你嘴甜!大家都把东西拿好了?没,我们可以出发了?。”

    “可以了?!”

    后面的学生跟着闻喜,脸上无一不含着笑意,朝她难掩兴奋地闭了闭手势。

    而此刻的消防站。

    沈从越经过几天的休养,虽然伤还没好全,但气色比起之前来说还是好了?很多,穿着深蓝色的军装,看着还算精神?些,有些散漫地站在消防站的门口。

    连着阴了?几天,今天倒是个?好天气,暖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将沈从越出众的面容映得很是分明,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还带了点漫不经心和慵懒。

    这几天一直在病房里无趣地躺着,今儿出来,站在这温煦下的太?阳下面,照的他倒很是舒坦,沈从越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他的身子高挺板正,面容又很英俊,穿着一身军装,显出劲瘦的腰身,光是立在那里就吸引了外面不少路人的目光,

    而他的旁边则站着因为放心不下而喋喋不休的领导。

    “沈从越,我和你说!这次人家来和咱们共同开展这个?活动,是非常有意义的,你既然负责这个?事情了?,那就把这个办好!人家来了,记得好好照顾一下……”

    “领导,这些话您都说了不下三遍了?。”

    沈从越散漫地抬起手挡了挡阳光,掀着唇看向旁边的人:“您放心,我保证听着上面的安排,把这次的活动完成的漂漂亮亮,如何??!”

    没等旁边的人说完,沈从越先斜着身子偏头,勾着唇,语气夹杂着明显的笑意,问?后面的消防队员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应完这声,先有人没绷住,嘻嘻哈哈地笑了几声。

    “给我严肃点!”

    领导被他噎了?一下,气的胸膛上下起?伏,厉声斥责了?几句,但又对他们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