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闻喜因为?生气而拔高音调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

    自己刚刚不小心按了免提。

    “沈从越,你一周内不许再上我的床!”

    说完后,甚至都没说别的话,就?被挂了电话。

    方才自家老婆的话还存留在空气中,队伍里正等着讲话的队员没忍不住笑了几声。

    沈从越一个凉凉的眼神送过去,就?立刻噤了声,但管不?住队员飘忽的眼神。

    几个相熟的人交换眼神下来,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多厉害的人,就?连沈队,结了婚,在家中也是这个。

    背着手的队员朝着身旁的人,立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周围人疯狂憋笑。

    沈从越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这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肯给他留啊……

    转眼间,数天过去。

    宜城的冬天过去,厚重的积雪变成了道路的积水,迎来了春夏的交替点。

    但是今年的这个时候,四月份还好,五月份尤其多。

    闻喜将雨伞收拢,挂在了工作?室门口,然后就?推开?门走了进去,中间有学生路过,都微笑地彼此打了招呼。

    这段日子来,工作?室收到的反响都挺好,可是时间久了,很多问题也就暴露了出来。

    工作?室因为?偏公益性,所以面向?特殊人群收取的费用都很低。

    但工作室的日常开销却都很大?,包括油画的各项材料和日常开?支,光靠闻喜一个人卖画无法真正支撑起整个画室的开销。

    而且再加上现在因为画室的知名度很少,很多画得到了积压,无法?真正地为?画室盈利。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闻喜身上。

    “阿喜姐,这是工作室近日以来的所有花销记录。”

    闻喜刚坐在办公椅上,小柴推门进来,将打印好的发票记录整理出来后,放在了她的桌子上,让她看?。

    闻喜盯着上面的开支记录,面色一点点变得严肃,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

    小柴有些为?难地犹豫开口:“阿喜姐……还有就?是,工作?室账上的余钱不?多了……”

    闻喜翻着手里的记录,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愣:“上个星期不是刚刚在账上划了一笔钱吗?”

    小柴叹了口气:“已经快花完了……”

    “怎么这么快……”

    闻喜眉心皱的越来越深。

    “我们画室现在几乎现在是入不敷出,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小柴也表示有些无奈:“不?如……不如我们把学费提高?,改变一下收取的学生方向?吧……”

    “不?行!”

    闻喜几乎没有犹豫半分,就?反驳了她的提议,语气微沉:“画室的根本问题不在这里。他们同样画的很好,只是缺少伯乐而已。”

    “可是如果没有画廊来收画的话,阿喜姐,我们的工作?室光靠你一个人,是坚持不?下去的。”

    闻喜用力抿了抿唇,沉默了下来。

    他们是新建起来的油画工作?室,自然比不?上那些已经小有名气已经有长期合作?的工作?室,小柴说的没错,如果真的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她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做出的努力到了最后都是功亏一篑。

    更别提她往后的梦想和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放在网上的画也没有人来联系的吗?”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小柴就?来气,语气都变高了不少:“有人联系,但是他们肯定也看?出咱们这是新开?的工作?室,急着出手,都把价格压的很低,甚至还不?如咱们的成本费呢。”

    “这些都是学生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心血,而且挂上去的,都是阿喜姐你给出过很高?评价的,当然不?能让他们就以这个价格随意拿去作?践,这样更是坏了风气!”

    闻喜抿住唇,眉间的严肃越来越重。

    看?来,的确得想个办法了。

    她过去都是在国外,因为?和陈涟都是在长期合作,根本不?存在画被挤压的问题,只?不?过回到国内之后,之前圈子里的一些国外的人脉就已经用不?上。

    思来想去,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闻喜。”

    她一顿,语气很是缓和,眼里溢出笑意。

    “对,的确是好久没见了,我听说您之前是和国内一家画廊合作过,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把那家画廊的联系方式给我……好,很感谢你。”

    闻喜用眼神示意小柴把纸笔拿过来,然后开?始记电话号码。

    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

    空白的纸上陆陆续续记了一些画廊和一些艺术展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闻喜让小柴都去查查这些,顺便看?看?能否和对方取得沟通和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