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刚坐下, 陈涟就将菜单递了过来。

    “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闻喜接过菜单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抬起眼有些抱歉地看向他:“那个陈总, 可以稍微等一下吗?还有一个人没来。”

    陈涟目光一顿,没?有说?话,只稍微点了点头。

    他和她并没有等多久, 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闻喜原本沉寂的眸子顿时生动了起来,她从座位上立刻起身, 就朝着门口走去。

    “我去接接他。”

    “不?迟吧。”

    男人进门后, 熟练地牵住了快步走过门口的她的手,染着笑意偏头问她。

    “不?迟。”

    闻喜拉着他赶紧走到这边来, 然后向陈涟介绍:“陈总,这是沈从越,我的先生。”

    “你好。”

    沈从越比陈涟高一些, 但?两?个人站在一起, 彼此的气场也?挺强, 谁也?不?落下风。

    沈从越先伸出了右手,和陈涟礼貌性地握了握手,然后他就将手重新插回了兜里。

    “陈总。”

    沈从越重复了一遍闻喜对他的称呼,沉黑的眸子里露出零星点点的笑。

    “我听阿喜说?过, 过去那些年在国外是您帮了她不?少?忙, 一直都很?感谢, 毕竟滴水之恩也?该涌泉相报嘛。”

    陈涟一贯温和的笑意敛了敛, 声音很?平静:“其实也?没?什么,闻喜自身多努力一分, 我自会多高?看她一分。”

    说?话的途中,目光落在沈从越旁边的女孩身上,然后又重?新落到对面男人的脸上,勾了勾唇角,与?他直视:“我见过你。”

    闻喜抿了抿唇,及时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那个……我们先吃饭吧?”

    “行。”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吃饭途中,陈涟总有意无意和她谈起油画专业类的问题,这些问题她倒是可以答得上来,但?这毕竟是三人局,只有两?个人进行对话,实在是有些不?太礼貌。

    意识到这一点,她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陈涟,又偏头看了看旁边专注给?她时不时夹菜的沈从越。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子下面的手被一个温热的手掌所拢住,她一怔,一双莹润的眸子看向旁边的男人。

    沈从越带着安抚性地揉了一下她的手,闻喜这才放松的弯了下唇角。

    “不?知沈先生,是否知道闻喜的工作室最近有些困难?”

    在一片安静之后,陈涟再次出声,这次是问的沈从越。

    闻喜拿着筷子的手不由得捏紧了一些。

    沈从越平静的笑了笑,一双黑沉的眸子投向不远处安身坐着的陈涟。

    “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涟:“我只是在想,五年前闻喜到了那么困难的境地,沈先生选择了放手,那到了现在,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做与之前同样……”

    “陈涟!”

    女孩一声发沉的嗓音,伴随着筷子重重压在碗上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显示出了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她皱着眉,语气很不好地对他说了一句。

    “你出来一下。”

    说?完之后,猛地从座位上起了身,但?又想到什么,偏过身子,又用尽量和缓地声音对旁边的沈从越说?:“你等一下。”后这才大步出了门。

    然后身形笔直地靠在外面的墙壁上,抱着肩在走廊等陈涟出来。

    沈从越散漫地和陈涟对视了一眼,然后扯了下唇,淡笑着说?道:“陈总快去吧,我老婆还?在外面呢。”

    见他朝着门口走过去,沈从越才颇有回味性地轻“啧”了一声,夹了好几筷子菜安然地放在口中嚼啧。

    被太太护着的感觉还真不错。

    见陈涟出来,闻喜也不必再压制自己的怒意,抬起含着气意的眸子,但?经过几次深呼吸,声音已经变得平缓了不少。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陈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觉得我没做错。”

    “不?,是你越界了。”

    她几乎立刻出声,反驳了他的话。

    “你比谁都清楚,他在我心里的分量,可是你丝毫没有顾忌我的面子,只想着让他难堪。”

    陈涟没?有什么感情地笑了一下:“难堪?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闻喜,你们俩生活差异太大,他的职业不?适合你,同?样你也?是,你和他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更不?可能在你遇到像现在这样的困难有能力去解决……”

    “不?需要。”

    面对他说?话时不由得朝她走近的一步,闻喜很?快又往后退了一步,清亮的眸子和他对视。

    “你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陈总,我不?需要他在事?业上该怎么帮助我,相爱的人本就应该互相扶持着往前走,没?有谁必须背着其中一个往前走,我不?愿意,他也?不?会。我真的很?感谢当初你对我的欣赏,可如?果不?是他,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