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是在?挥舞琴弓,更像是在舞动她的灵魂。

    詹珍妮从电脑里再度点开她的简历看,发现她?的家庭很普通,但是在?学校里的成?绩很拔尖,还有精湛的大提琴才艺。

    等周柠琅结束表演,她?摆好琴,放下琴弓,为詹珍妮弯腰行了一个礼。

    “拉得还可以。”詹珍妮举手,轻轻为周柠琅鼓了个掌。

    “谢谢。”周柠琅忐忑的回应。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问。”

    “大提琴拉得这么好,高二上学期就考证了,怎么不考艺术类院校,况且你外形这么好。”

    “当时就是想考北清大医学院。”周柠琅回答,“而且我的个性也并不适合艺术类院校。”

    “是吗?”詹珍妮耸了耸肩,“今天?你来的时候,正好我们有个至尊客人在这里过庆生会,你也看到了,他们很奢侈,以后要是你来兼职的话,你就会经常面对这样的场景,你可以接受吗?”

    詹珍妮知道小姑娘经历简单,出自普通的寻常百姓家庭,其实不太适合到这里来兼职。

    但是她?的气质还有她?的琴艺,又让詹珍妮很想她来这里表演。

    “我想,我可以。”心里浮现适才迟宴泽跟苏玟夏在?走廊里调情跟吵架那幕,周柠琅想最精彩的部?分她在来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将心理预期调到最高,以后应该就可以免疫了。

    而且,她?真?的不会被那样的场面打击到,因?为她?不是苏玟夏那样的女生。

    假若迟宴泽看不到周柠琅的存在?,那会更让周柠琅感到舒适。

    “今天?先到这里吧,楼下有露天buffet,你要是觉得肚子饿,可以去吃个宵夜。”抬腕表看看时间,詹珍妮发现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我让我的女助理送你回校。再晚就赶不上回寝室了。”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北清大本科毕业。”

    “这样啊。前辈。”周柠琅乖巧的喊。

    “叫学姐就行了。”詹珍妮笑。

    在?职场沉浮许久,早就习惯了人心叵测,相?互算计的她?发现今天周柠琅为她拉的这首《天?鹅》让她?觅到了最初的天?真?。

    这是一首很稀松平常的经常被演绎的古典名曲,詹珍妮听很多人演奏过,然?而始终未有一个人拉弓奏音,引弦弄情,靡丽到让詹珍妮身临其境的看见了那只天?鹅。

    天?鹅恋上澄澈深邃的湖泊,想长长久久地在湖面居住。可惜冬天到了,湖面?结满了寒冰,让天?鹅心灰意冷。

    这是周柠琅今晚演奏的大提琴独奏的中心思想。

    “刚才拉弓的时候都在想什么?”詹珍妮问。她?好奇周柠琅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进行的演奏。

    周柠琅苦笑:“没有想什么。”

    实际上,脑海里,心田里,漾起的全是那个人跟如花似玉的苏玟夏耳鬓厮磨,跟苏玟夏玩欲擒故纵暧昧游戏的画面?。

    这里叫绿灯港。

    他的新生演说里希望拥有一盏绿灯。

    但其实他的人生,又何止才一盏绿灯为他亮起。

    很多的时间里,在?周柠琅清苦的埋头写卷子,看书,背课文?的时候,迟宴泽都是这样过日子的。

    甚至当初她?背着笨重的大提琴盒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放浪形骸,笙歌达旦。

    她应该早就习惯的。

    “去楼下随便逛逛。”詹珍妮邀请少女,“我通知我助理来接你下去。”

    “嗯。”周柠琅答应。

    周柠琅下楼的时候,在?露天?花园里见到北清大几张熟悉的脸,飞院的几个家世显赫且身负奇才的公子爷在那里围桌打扑克牌。

    迟宴泽也在?,身边有女伴相陪。

    只不过,不是苏玟夏,是苏玟夏适才闹着要迟宴泽解释为什么跟她一起去开卡丁车的那个北影校花。

    周柠琅曾经在北清大见过她几次,专门来找迟宴泽,在?飞行楼下站着不走。

    他们是在卡丁车俱乐部认识的。

    刚刚跟苏玟夏分手,迟宴泽在牌桌边就有另外的如花美眷作陪,实乃无缝衔接。

    不,联想起这个女生之前?就时常去北清大的飞行楼里找迟宴泽,说?不定不是无缝连接,是同时脚踏几只船。

    迟宴泽是个渣男无误了。

    然?而,女生们依然会觉得靠近他是一种殊荣。

    苏玟夏终于哭着离开了会所,沈沁笑笑的坐在?迟宴泽身边,今天?是陆允锦生日,迟宴泽本来不想出风头?,但是这两个女生就是丝毫不避嫌的为迟宴泽撕起来了。

    沈沁故意告诉苏玟夏,上周末迟宴泽跟她开卡丁车了,俱乐部?在?郊外,他们开完没回城里,在?郊外一起住了一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