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又故意勾我?了。公主。黑色半杯蕾丝都露出?来了。”他嗓音发沙的说。

    许舟也听迟宴泽的话,出去帮他给周柠琅拿换的衣服了。

    冯姨也走了,年轻人的事她不懂,而且,迟宴泽是贵客,她必须要对他唯命是从。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被他用干燥的毛巾包裹,再被他语调带宠的喊“公主”,周柠琅忽然?眼圈一红,又要掉眼泪了。

    其实她今天来这里很不容易,素来都可以避免冲突的她跟人在瓢泼大雨里大声?吵架,才抢到了一辆回市区的计程车,明明是她先拦的车,那个中年男人偏要先去坐。

    还有,她今天在驾校里开教练车,练科目三,手艺不好,一不留神把教练车撞树上了。

    暴脾气的教练当着车上其它几个学员,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周柠琅怎么都没想到,她掐着时间从驾校出?来,本来阳光明媚的天气,气温高得砸个鸡蛋在马路上能马上吃煎蛋,忽然?就能变得狂风暴雨。

    周柠琅知道现在的自己像个落汤鸡,来到这种富人区的顶奢别墅,显得很不体面。

    来的路上,她压抑自卑的心情,硬着头皮,做好心理?准备,今天来这里,是自惭形秽。

    遇见的却是被她暗恋许久的人哑着嗓,语调温柔的唤她公主。

    她是公主吗。

    周柠琅怎么可能是公主。

    她出?身普通,经?历平凡,不好好上学写卷子,得满分,一丢进人群里,别人就看不见她了。

    可是迟宴泽却叫她公主。

    一个国家只有一个的那种公主。

    “哭什么呢?我又怎么欺负你了?嗯?公主。”他把头低下来,脸靠在她的眼前?,轻轻问。

    金发玉颜,亮眼红唇。

    屋外盘旋着强大的热带低气压,骤雨密布,暑热难退。

    他在冷气开着的书房里,用绒巾裹着她,收敛起他浑身的边界感,试探着,跟稚拙木讷的她靠近。

    霎时间,周柠琅错以为自己是被小王子放在防风玻璃罩里的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

    只看他一眼,她的心就为他疯狂的发芽。

    “今天我?运气不好。”周柠琅避开男生凝视着她湿漉漉眼睛的滚烫视线,偏开头去,小?声?说,“没?想到出?门会下雨。”

    “然?后还把教练的车撞了。”迟宴泽提起。

    “你怎么知道?”周柠琅惭愧死了,她想迟宴泽肯定?觉得她很笨吧。

    她知道他的车技是职业比赛级的,如果家里不把他安排到京北来上大学,他就进职业赛车队了。

    周柠琅的车技却是还没?有驾照,在驾校练习考驾照科目三都要把教练车撞树上的程度。

    “别哭了,先把湿衣服换了。”迟宴泽说。

    “舟也,衣服拿了吗?”他回头朝书房门口唤。

    “拿来了,拿来了。”在门口偷窥许久许舟也说,笑嘻嘻的走上来。

    他从来没?看到迟宴泽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女生。

    许舟也觉得挺新鲜的。

    许舟也认识迟宴泽很久了,他看到的素来都是女生追着迟宴泽,迟宴泽却高傲的半扬下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

    可是,当?他面对周柠琅,他把他锐利的下颚压下来,一脸温柔,嗓音清浅的哄周柠琅别哭了。

    刚上完初中一年级的许舟也感觉到了什么是爱情。

    就是迟宴泽这么独特的对待一个女生的模样。

    “内衣拿了吗?”见小男孩手上拿着一条碎花连身长裙,迟宴泽说。

    “啊,没?拿。我?再去问我?妈拿,她有好多没穿过的。”许舟也说着,迈着小?腿又奔出?去了。

    书房里又剩下周柠琅跟迟宴泽两个人。

    “我?不用换衣服。”周柠琅觉得太尴尬了。他也太体贴了,让她在做家教的家庭里借女主人的裙子跟内衣穿。

    他说得出?口,周柠琅却办不到。

    现?在是大夏天,这么热,湿衣服穿在身上,也不会怎么样。又不是冬天。

    “怎么不用,都……湿透了。”迟宴泽特别坏的咬着她的耳朵。

    听到他又说荤段子,“你别胡说。”周柠琅刻意从他身边躲开,问,“这是我?做家教的地方。你怎么在这里?”

    “许舟也的爸爸是我?小?姥姥宋曼霜的学生。浮霜古典乐团知道吗?副指挥许政渺是我?的提琴老师。”迟宴泽告诉周柠琅。

    周柠琅恍然?大悟,迟宴泽的提琴原来是这些人教的。

    迟宴泽果真就是一个天之骄子,各种意义?上的,他什么都会,他生来就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打?从小?开始,接触的人全是各行各界里的贵族精英。

    “上次宿舍停电了,带你去我?那儿?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是什么意思?你有没有良心啊?你中暑的时候我?那么照顾你。还想等你好了报答我呢。”迟宴泽终于找到机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