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好发夹做完了。像是注定般的要上演分离,迟宴泽他?妈妈碰巧也?来了。

    他?妈妈当着周柠琅说那些话的意思,就是让她这样出?身平凡的女孩子应该要有自知之明,早点对迟宴泽这样的天之骄子死心。

    迟宴泽的良缘应该是跟他的家世背景能旗鼓相当的名门千金。

    周柠琅的自尊心严重受了挫,但其实她心里从未奢望成为迟宴泽的良缘。

    她后来又听了很多遍孔妤唱的那首《樱桃芳菲》。

    周柠琅决定自己还是要做不带脚的风,骄傲到日行万里,任性经过之后,徒留让人遍寻不着的痕迹;绝对不要做卑微尘埃,渺小无力,只能转瞬即逝于天地。

    “迟宴泽,我走了。我们有事联系,不联系也?行。”

    周柠琅跟狂肆绝伦的男生告别,再一次有胆量到无以为继的触他逆鳞。

    她真的能随时开口跟他结束。前?提是只要她想。

    反正他?只是一个喜欢搅弄风月的浪荡公子哥。

    她又何必真的跟他当真。

    “周柠琅!”迟宴泽真的被弄生气了,盯着周宁琅的眼睛渐渐有明明灭灭的怒火燃起,“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那双桃花眼就算是生气,朝她睨过来的视线依然难掩灼热。

    周柠琅咬了咬唇,很有胆子的吐出两个字:“炮友。”

    说罢,低头去,迈开脚步,要从他身边就这么擦过。

    她在心里默念,游乐场打烊时间到了,就算再留恋,人也?应该离开,因为?人活着,不止是为?了玩乐。

    为?了这一点,「炮友」,周柠琅用这个词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义得草率。

    迟宴泽捏了捏手,被女生绝情吐出的这个定义气得爆肝。

    他?逼自己做过去那个对女生骄矜得绝情的迟宴泽,有骨气的不去挽留她。

    既然她能用这个词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就是不值得他?挽留的周柠琅。

    可是迟宴泽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他?受不了她偷偷哭得眼睛发红,受不了她板着小脸不开心,更受不了她总是一遇到困难就把自己囚拘在一个孤单的壳里。

    他?在她完全要走过他?的肩膀之前?,猝然用温热的手指圈住她的细手腕。

    “我哪里做错了?”迟宴泽焦躁的问。声音哑得不行,透着难以形容的心伤。

    “……”

    周柠琅不说话,决绝甩开男生的手,从公寓里疾步奔出来。

    到了大雨初歇的街道上,呼吸到潮湿又炎热的没有迟宴泽气息的新鲜空气,周柠琅才在心里回答他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哪里都没做错。是我们在一起错了。

    周柠琅回到医学院的女生宿舍楼,站在506宿舍门口,要拿钥匙开门,才发现适才她走得太?急太?慌,把钥匙忘迟宴泽的公寓里了。

    她肯定不可能再掉头回去拿,她心里一直想着他妈妈来京北看望他?,他?们先去首城公馆楼下吃饭,今晚他妈妈肯定会住在他的公寓里过夜。

    如果她不快速走的话,她要怎么面对他?妈妈。

    他?要如何跟他?妈妈介绍她,提及他?们的关系。他妈妈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床上亲热。

    他?妈妈那么精明,肯定看出?来了。她会怎么想周柠琅。她肯定觉得周柠琅是个伤风败俗的坏女孩。这样不知羞的跟迟宴泽约炮。

    其实有时候,周柠琅觉得跟迟宴泽的关系就是炮友。

    暑假里,他?们瞒着所有人在一起痴缠,在外人看来,他?那么浪,她那么乖,他?们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有好结果。

    迟宴泽早已习惯从万花丛中掠过,恣意放浪,玩弄风月。

    旁人早就接受了,只会说一句没办法?,谁让人家公子爷生来拥有的东西太多了。

    这些妖艳的不安分的女生上赶着要被他?玩被他?操。

    可是周柠琅循规蹈矩,克己复礼,在大众眼中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乖乖女。

    就算去绿灯港那种会所兼职拉大提琴,她都会被年级辅导员找去单独谈话,更不要说是像那些捞女一样,让众人知道,她跟了迟宴泽这样的公子哥。

    他们一定会将她骂得一文不值。

    流言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周柠琅在高中时期就体会过了,最严重的后果,是流言会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周柠琅越想,心里越难受。

    她呆滞的站在她住的506宿舍门口,身上没有钥匙,身心疲累的她想进去盖着被子好好睡一觉,安慰自己,然后明天一切就都好了。

    可是她进不去。

    宿管阿姨为?了避嫌,让她们平时把贵重物品自己收拾好,要是丢了,概不负责,她那里绝对没有每个宿舍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