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说得不错,以后,除了三个六之外,钱老板还能掷出什么点子来?

    毫无疑问的,钱老板输了!

    大家都不敢说话.事实上,大家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无忌却微笑着坐了下来。

    钱老板铁青的脸,忽然抬起,望向无忌,嘴角竟然又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为什么还有笑容?这不但无忌想知道,围观的人也想知道。

    钱老板的笑容,从嘴角升起,而及于脸颊,他以坚定的口吻说:“你输定了!”

    无忌没有说话,他只是不停的转着念头,有什么样的情况,他才会输?

    “我可以告诉你,我再丢出了点数是二个六,一个一,只有一点,铁输的点子,却变成

    了铁赢的点,哈……哈……哈……”

    钱老板笑得很开心,一副他赢定了的样子,然后,他又说:“你把你的金刀也放下吧!

    我会替你赔赌注的。”

    无忌冷笑一声,说:“不必急,我还没输呢!”

    “你马上就会输的。”

    说着,钱老板就把瓷碗拿到手边.把三颗上面只剩下六这个数字的骰子拿在手上。

    “看好了。”

    钱老板一边说,一边用三颗骰子往上一抛,三颗骰子便往上直直飞起。

    每个人都不知道钱老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骰子上只有六这个数目,怎么可能去出一

    点来呢?想是这样想,但是,大家都连大气也不敢喘,定定的看着往上冲飞的骰子。

    三个骰子已经到达力道的点顶.快要落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钱老板忽然拿起一根针,往地上直直射了出去,这针射中了刚才被无忌

    削下的一面骰子。

    同时,钱老板人已飞离椅子,落在那根针落下的地方。

    无忌这时已经知道钱老板用的是什么方法了,他马上紧握着小小的金刀。

    果然,钱老板拾起那根针,一个转身,那针便射向正在下落的骰子。

    大家都明白钱老板葫芦里的药是什么了,他是用针钉住被削下的一这个数字。再把它钉

    回骰子上,这一来,掷出来的不正是一点吗?

    大家正准备喝采的时候,无忌的小小金刀蓦地脱手飞出,射向钱老板发出的细针。

    “很好!”钱老板忽然大叫了一声,并且哈哈大笑起来。

    那小小的金刀瞄得很准,一牵而打中细针,细针便在一旁飞出。

    这情况对钱老板很不利,他为什么反而叫好?

    就在众人楞住的时候,钱老板的左手却突地又飞出了一根细针,牢牢的钉中落下的一颗

    骰子。

    原来钱老板早就料到无忌会发金刀阻挡,所以在飞身下扑时,左手已暗中握着一根针,

    在大家都注意他的右手的时候,左手细针早已钉住了“一”,然后,在右手的细针被击中

    时,左手针才飞出。

    那钉住“一”字的左手针,在无忌来不及阻挡的情况下,立刻钉中其中一颗骰子。

    两颗先落下的骰子,当然是二个六,然后,那针钉住的骰子才落下,那是一个一。

    不错,是一点,必输的点变成必赢的点。

    众人都鼓掌叫好,钱老板禁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无忌输了,但他一点也没有沮丧的表情,也拍了拍手说:“果然高明,佩服!佩服!在

    下输得心服口服。”

    说着,把手中小小的金刀,往桌上一丢,就转身准备离去。

    钱老板却伸手一拦,说:“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

    “你不想翻本了吗?”

    “改天吧!今天手风那么差,再强赌下去,还是输的,这是赌徒要严守的规矩,对不

    对?”

    “不错,你很懂得赌,欢迎你随时来。”

    “我会的。”

    “还没请教你大名呢?”钱老板说。

    “赌,只论输赢,又何必计较谁是谁?”

    “有道理,可是,交个朋友如何?”

    “赌场无父子,我看也不必了。”无忌双手一拱,作了个“请”状,说:“告辞了!”

    说完话,无忌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和兴号”,留下了一阵赞叹之声在他身后。

    赞叹之声起自围观的人,他们都佩服无忌的豪情,尤其输了就输了,一点也不恋栈的作

    风,这都是他们达不到的境界。

    他们却不知道,无忌来此目的并非要论输赢,而是要让上官刃知道他来了,所以,他根

    本就未曾把轮赢放在心上,正因为这样,他才能有潇洒的表现。

    回到客栈,无忌才发觉,刚才那一场赌.令他耗费大量心力,他感到非常疲累,所以一

    躺到床上就进入了梦乡,连有人送了封信进房里,居然也没察觉到。

    好在来的人不是施毒或放迷药,不然无忌早就遭了暗算了。

    走在往狮山的路上,无忌想起这件事,心中犹有余悸,身在敌营,他自己怎么能这么不

    小心?

    到了狮山,他一下子就看到一处空旷的泥土地,他知道,他要在这里和上官刃作殊死之

    战。

    他喜欢空旷的地形,拚斗起来不会有压迫与拘束的感觉。

    他不喜欢利用屏障来作打斗的手段,他认为这不是在比武功,而是比阴谋,他一点也不

    喜欢阴谋。

    他认为,要打嘛,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阴谋诡计碍手碍脚的打斗方式,是他最不耻于

    做的。

    尽管他不一定打得过上官刃!

    第十九章 真 相

    无忌在狮山上观看地形时,卫凤娘正好作出了决定。

    她决定回赵公馆。

    因为她认为,赶去是不智之举,她不希望令无忌有遗憾留在心上。

    她却不知道,她不赶去上官堡,才是不智之举,才是足以令无忌遗憾终身。

    唐花并不是存心骗她.他也认为,赶去了上官堡,无忌和上官刃一定已作完殊死大战,

    他真的是心存好意的。

    他也不知道上官刃和无忌约定的日子会在明天,因为他一直都认为无忌会马不停蹄的赶

    往上官堡,从来都没想过无忌居然会有休息来养精蓄锐的举动。

    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卫凤娘才决定不去上官堡。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改不了的命运?

    无忌没有再回客栈,他一直留在狮山,因为他在狮山上发现了一块平坦的大石,躺在上

    面舒服极了。

    他整天都躺在石上,看天上白云飘过来又飘过去,享受着决战前的悠闲。

    他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怎么一点压力感也没有?甚至连复仇的心都好象淡化了似的。

    他喜欢这种心情,因为在对决的时候,能保持平常心,灵台自然会变得空灵,武功就能

    十成十的发挥出来。

    无忌在这样的心情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醒来,满天都是闪烁的星星,好看极了。他痴痴的看着那些永恒的星辰,看了有一炷香

    的光景,才坐起来,打坐练功。

    天空已经逐渐明亮起来了。

    无忌站起身,手中拿着剑,跳下巨石,走向狮出入口必经之地。

    他站着,看着上来的山路,他看到一个人影正在上来,不错,那身形,是上官刃。

    他立刻离开,走到昨天看好的那片空地上,他选了个中间靠右的位置站着。

    上官刃到了。

    他走到无忌身前一丈左右的地方,停步,说:“你来的目的,是找我?”

    无忌点头。

    “有事吗?”

    “有。”

    “什么事?”

    “我要杀你。”

    无忌很平静的说,声音的平静,让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表现。

    然而,上官刃的表现却比他还平静,上官刃只是淡淡的说:“哦?”

    然后,二个人都沉默下来,互相对望了片刻。之后,上官刃才说:“为什么?”

    “因为我爹是你杀的。”

    “你不是早已经知道白玉老虎的计划了吗?”

    “不错,但是我却不知道原来还有白玉雕龙的计划。”

    “白玉雕龙?”

    “是的,你一定很讶异,这个计划我怎么会知道吧?”

    “我是很讶异,这是一个什么计划?”

    “你会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别装了,上官刃。”无忌的声音开始有点激动了:“我爹是你谋害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你用慢性毒药毒害我爹,我爹才会得了所谓的不治之症.你才有机会执行白玉老虎

    的计划,你早就被唐家堡收买了,对不对?”

    上官刃瞪大眼睛看着赵无忌,半晌,才说:“你有证据吗?”

    “有。”

    “在那里?”

    “是我爹的日记。”

    “你爹的日记?”上官刃诧异的说:“你爹写日记吗?”

    “你也不知道吧?这是我爹的秘密,他把种种怀疑与求证,都记在日记上。”

    “你相信了?”

    “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所以你要杀我,替你爹报仇?”

    “是的。”无忌平静的说:“不过,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就在这里,我们来决

    斗。”说着全身开始运气。

    上官刃笑了笑,笑容里带了一点凄苦与无奈,但是,无忌却没有察觉出来。

    上官刃知道,这一定是唐家的阴谋,他更如道,向无忌解释是没有用的,无忌怎么可能

    会相信自己的解释?

    那么他怎么办?和无忌决斗,是生死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