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又问她:“你有没有听说过,张昱树把高三班那个叫路遥的女生逼到退学这件事?”

    段之愿的心狠狠一颤,记忆里莫名闪过一些片段。

    她咬着嘴唇,摇头:“没……”

    “那我现在告诉你。”

    王老师郑重地说。

    “路遥曾和张昱树是同一班的,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俩现?在早就上了大学,后巷那个地方你知道的,路遥就是在那里被欺负,而后她家长火速给办了退学,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十有八九就是张昱树。”

    顿了一下,她问:“现?在你觉得张昱树是个什么样的人?”

    “……坏的。”

    “没错。”王老师又问她:“到底是不是他强迫你?”

    段之愿摇头:“没有。”

    没错过王老师眼底闪过的失望,她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放学时,林落芷一边安慰她一边陪她朝车站走。

    身后突然打来远光,段之愿回头一看,车里的人是老贺。

    老贺在她身边停下车,车窗打开探头笑道:“张昱树的伤口?不让别人碰,我接你去他家换个药再送你回去,他说想你想的快疯了。”

    第22章

    张昱树打开电视机, 凭着记忆搜索到昨天的频道。

    在电视里出现熟悉的男女主时?,他眉头舒展开。

    双腿搭在茶几上, 身后靠着柔软的海绵垫子。

    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放在腿边,食指轻敲。

    视线偶尔落在电视上,大多数还是偏过头向院外张望。

    终于听见开门声,张昱树弯了弯唇。

    老?贺走进来,伸手捂着鼻子脚步放缓:“我去!你这什么香水,太呛人了吧,喷多?少啊?”

    张昱树抬着下巴向他身后张望:“人呢?”

    “没来。”他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个什么, 扔给他。

    张昱树拿起来一看, 是个护手霜。

    清清冷冷的淡绿色, 拧开盖子挤出来一些。

    的确是熟悉的味道。

    就和她那个人一样,清新又纯洁。

    张昱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恹恹地问:“你怎么不把她按到车里给我带回来,她不?敢跑的。”

    “卧槽。”老?贺笑出了声:“我要真那么干了, 你不?得跟我拼命?”

    “昨天不还在信息里告诉我, 你那小姑娘胆子小, 让我别和她说话吗?”

    张昱树垂下眼,不疾不徐摆弄手机。

    没一会儿又把手机扔下。

    小结巴, 给我等着。

    ---

    张昱树这人, 天生奇筋异骨。

    被当头一棒硬是没几天就好了, 连医生叮嘱的复查都?没去, 手指隔着纱布摸了摸后脑, 确定不?疼了, 直接把纱布扯下去。

    头皮被剃掉了一块,去院子里收衣服回来觉得有点冷, 随意?扣上个帽子离开家。

    吴真又给他打电话,问上次不是答应了和她一起住,怎么还不?来。

    张昱树抿了抿唇,答:“再等几天。”

    吴真和她新老公的家太远。

    这里的太远指的是离段之愿太远。

    他们家在学校的另一边,要是搬去那边住,每天放学他和段之愿的方向就是一个向左,一个往右。

    其?实他还是喜欢之前在巷口,偶尔看段之愿背着书包,乖乖巧巧路过,站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等车。

    少女的衣摆和马尾被风扬起,是燃烧在他心底里最炽热的火苗。

    今天是约定好补习的日子。

    张昱树刚迈进图书馆,就瞧见段之愿已经坐在那里了。

    天气渐暖,她穿了件卡其色大衣。

    娇小纤瘦的背影挺得很直,走得近了能看见她半张脸。

    视线落在面前的书上,看得仔细又认真。

    张昱树放缓脚步,走到她身后精准扯下她的淡紫色皮筋。

    一头丝绸般乌黑长发瞬间坠落,铺散在她的肩膀与后背上。

    段之愿低呼一声回头,对上张昱树噙着笑得脸,又气又恼:“你,还给我。”

    张昱树兀自坐在她对面,皮筋在他食指上转了两圈。

    而后被他套上手腕,抢过她手里的书自己看了几眼,问:“今天讲什么?”

    段之愿不?情愿地拿出准备好的题,把头发掖在耳后:“你做完告诉我。”

    “我不会。”张昱树看都没看,下巴一扬:“你给我讲。”

    “这都?是,都?是上次讲过的,你不?会,那我没办法了。”

    张昱树沉默不?语,看了她一会儿,点了下头:“那我试试。”

    中性笔在他指尖跳跃翻腾,手指比脑袋还灵活。

    操控着笔旋转出重影,就?是不?掉下桌。

    张昱树在脑海里回忆之前段之愿给他讲过的东西。

    撇撇嘴,都他妈快忘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