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冷吗?”他问她。

    皮衣上有他残留的体温,不冷。

    可段之愿心里有秘密,不敢与他对视,只?是轻轻摇头。

    她为什么这样,张昱树心里明镜似的。

    他从车上拿下一个头盔,是她上次戴过?的。

    对上这双通透又干净的双眼?,张昱树面无表情帮她扣上头盔。

    而后降下护目镜。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对这张脸说?重话,即使段之愿真的很让他生?气。

    被戴上头盔的那一刻,段之愿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木然被他牵起手,掌心相扣时能感觉到张昱树的手很冰,似是刚刚用凉水洗了手。

    走到摩托车跟前突然滞住,头盔的阻隔让她纤细的声音变得闷沉:“张昱树,我害怕……”

    张昱树足足沉默了五六秒,而后伸手一捞,直接把人?抱上车。

    下一刻,他长腿一跨迈上去。

    引擎声撕破长久的寂静,车灯将黑暗割成两半,指引着张昱树飞驰。

    狠下心来不可怜她,并?把车速提高。

    他垂眸,看?见腰两侧紧紧攥着他衣服的手。

    用力拉到身?前,同时再度加快车速。

    他们就这样,冲破孤寂和黑暗,驶出小区坠落到烟火红尘。

    张昱树把车开到不远处的小花园。

    花园也?是晨练园,这里每天早上都有老年人?过?来散步,晚上则是情侣幽会的最佳圣地。

    车速放缓,段之愿看见有人坐在长椅上接吻。

    那男人的手伸进了女人的衣衫里。

    她别过?眼?,嘴唇咬得很紧。

    好在车很快开?走,停在了没有人的湖岸边。

    张昱树先下车,揽着段之愿的腰将人再度抱下来。

    她的腰很软很细,细到他一只手臂就能揽过?来,细到穿着夏季宽大的校服时,风一吹,她衣摆的弧度飘得最大。

    摘下她的头盔时才发现她眼?眶红红,张昱树歪着脑袋笑:“怎么了?怕了?”

    段之愿眼?睫微颤,一手扶着摩托车座椅,指关节泛白。

    有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她美的像是油画里抱着瓷器的少女。

    “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难免开?得快了些。”张昱树淡淡开口:“有点想你。”

    他微微弯腰,与她的视线持平。

    伸手紧了紧穿在她身上的外套:“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对不起。”

    他就是故意的。

    段之愿知道他心里有气。

    本以为他今晚来者不善,却不曾想都?到现在了,他还在对她笑。

    即使这一星期张昱树没来学校,她和季阳也没有停止看似亲密的互动。

    因为有钱震李怀他们看在眼?里,这就代表张昱树也?一定会知道。

    以他的脾气,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火,但绝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

    感觉像是有无尽压力像她袭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一瞬间,段之愿甚至有想全盘拖出的冲动。

    可戏已经做到一半了。

    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之前的努力也白费了。

    缩在衣袖里的手蜷起,她别过眼:“我想回家了。”

    张昱树的笑就僵在嘴角,眼?神早已冷却成冰,弯着的唇就变得惊悚。

    他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食指轻敲,声线同?眼?神一样冷漠:“再陪我会儿。”

    “姥姥,发现了,要骂我的……”她抬眼瞧他:“我姥姥骂人?,很,很凶。”

    倒是聪明,这时候知道卖惨了。

    她就吃准了他舍不得,所?以在他心口捅刀子是她,往上撒盐也?是她。

    今天本来是想在她楼下待一会儿就走,到了又私心想跟她发个短信,没得到回复又打电话。

    然后脑子一热,听声音还不够,突然就很想看看她。

    现在看到了,又不想分开?。

    他是贪婪的。

    他一直承认。

    张昱树的眼神温柔了些,怕吓到她:“段之愿,你知道我这个人?——”

    “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我不强迫你,是因为我有耐心。”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面颊,皮肤吹弹可破,像是个煮好的鸡蛋清,他说:“等我耐心耗光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段之愿的心脏就快跳出来:“我……”

    他指腹突然抵在她唇上,柔软似果冻。

    话不必说得太明确,她一定能懂。

    张昱树看着她:“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话毕,不等她说?什么,又把头盔给她扣上。

    这是今天第三次抱她,待会儿送她回到家?,又能再抱一次,想到这,张昱树心情好了不少。

    幽静的花园里,他身?体上最原始的冲动在体内肆意流动。

    尤其是看?见隐蔽在暗色中的食色男女们,张昱树觉得心都?在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