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礼貌,她和妈妈来和旧日邻居叙旧。

    尽管两家长辈的意思是希望给他们俩牵线,但她内心绝没有此?意。

    段之?愿抬眼?,声音稳了些,与他的眼神对视:“就是我刚刚说的这样,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说完了?”张昱树眉梢轻抬,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段之愿点头:“完了。”

    话音刚落,她被张昱树托着腰一把抬起,将她放到黑色洗手池上。

    酒店不小,洗手池也干干净净。

    动作太?突然?,她坐上去时,手不小心推倒洗手液。

    “张,张昱树,你做什么!”

    “小结巴。”

    他冷冷叫她,舌尖划过嘴角。

    双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分开。

    两人的距离拉近,张昱树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按在她腿上。

    墨色的瞳仁深不见底,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她卷入黑暗,永久吞噬。

    段之愿有点害怕了。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在?她身边的‘做小伏低’全都源于对她的爱。

    一旦在?这方面触碰了他的底线,让他丧失了安全感,那等待她的就是狂风骤雨的波澜。

    段之愿双手推着他的肩膀。

    似是一块坚硬的铁,任凭她怎么用劲也不能撼动分毫。

    洗手台的寒气袭来,段之?愿觉得?不舒服,扭动着?身体偏偏又被他固定住,动都不让动。

    这期间段之愿能听见门外有走动的脚步声,还有人影从门口晃过。

    她全身血液都凝固住,生怕有谁踏进这里?,一眼?就看见他们。

    段之?愿想踢他又踢不到,张昱树冰凉的手指自小腿摩挲,凑到她耳边沉声笑了下:“夹我?”

    “你不要在这里闹。”

    段之?愿按着?裙子,却?也隐隐知道?,哪怕他再生气也不会选择在?这里?。

    他只是想要吓唬她而已。

    张昱树已经?成功了,段之?愿很害怕,藏匿在?鞋子里的脚趾都蜷缩在一起。

    刚好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是秦静雅。

    张昱树也看见了,掐着?她小腿上的肉悠扬开口:“不准回去。”

    强烈的占有欲在看见那个小白脸为她殷勤开车门时,陡然?爆发。

    他既然跟过来也把人逮到了,就没打算再给还出去。

    这小东西是个宝贝,他得?好好守着?,不让别人觊觎。

    这么多年里?每一个辗转反侧,失眠的夜晚都是为她,见不到她的每一秒都觉得空虚。

    他就是这么小气。

    是他的人,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段之?愿软软的声音跟秦静雅说公司临时有事,必须要?回去一趟。

    让妈妈帮忙跟徐奶奶说句对不起。

    秦静雅又问她是不是故意跑的。

    段之愿硬着头皮说不是,会好好考虑考虑。

    电话一挂,她就被张昱树抱下来。

    丝绒裙子不知何时起了静电,张昱树就蹲在?她脚下,帮忙抻裙子。

    静电响了几声,微弱的电流划过张昱树的手也不见他皱一下眉头。

    等散发着?银辉的长裙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他牵起段之?愿的手,把人带出了饭店。

    刚走到门口,凉风瑟瑟。

    段之?愿被他带着?走,突然?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又一阵风吹进衣襟时,她才恍然?明白。

    风这么大,张昱树没把外套脱给她。

    不知道?为什么,都答应跟他走了,好像他还在别扭。

    段之?愿抿了抿唇,走几步突然‘嘶’了一声,站在?原地。

    待张昱树疑惑转过头看她时,她才晃了晃脚腕:“有点疼。”

    “崴到了?”张昱树立马在?她面前蹲下,下巴抬了抬:“车就停对面了,上来我背你过去。”

    爬上他的背,视野也高了些。

    风还是没小,段之愿侧脸贴着他宽厚的肩膀,一只?手捏他的耳垂玩。

    张昱树背着她打开后座车门,两个人一起挤在?后座上。

    他弯腰将她长裙掀至膝盖,给脱了鞋又抱着双脚放到自己腿上。

    一层薄薄的打底裤向上掀,露出戴着?小熊图案的袜子。

    袜子脱下来就看见最小的脚趾被磨出了水泡。

    水泡早就破裂,嫩白的脚趾出现一道血痕,看上去极为明显。

    张昱树又检查她另外一只?脚,脚趾微红,怕是再多走几步也会磨出泡。

    他问:“怎么回事,鞋子小吗?”

    “有点。”段之愿点头。

    “小为什么还穿?为了好看?”他板着?脸教训她:“知不知道第一眼都看脸,谁会先看鞋啊?”

    段之?愿问他:“没人看鞋吗?”

    “我从来不看鞋,你要给谁看啊?”张昱树睨着?她:“我说你能不能别朝三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