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他的脸轻拍几下:“醒醒醒醒。”

    “醒着呢。”张昱树攥着她的手腕咬了一下?:“连个早安吻都没有就想让老子帮你干活啊?”

    段之愿低头吻了他一下,又嘱咐:“千万别忘了啊,我走啦!”

    关门声响起,张昱树嗤了一声。

    走得倒是快。

    小没良心的真能敷衍。

    八点一刻,张昱树趿着拖鞋慢吞吞下?了楼,火车站早上最不缺的就是上班族。

    各个步履匆匆,还真难看见像他这样懒散的。

    收快递的人等了半天,却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咽下所有不情愿。

    张昱树没有完全睡醒,怕错过时间。

    胡子也没刮,表情看上去?恹恹的,整个人带着江湖气息,谁还敢抱怨他。

    收了快递回执,张昱树将条形码发给段之愿,总算完成了任务。

    恰逢宾馆有个房间的水管坏了,他刚躺下?又被吴真叫起来。

    等忙完这一通,困意彻底没了。

    将烧烤店的生意交给霖子以后,他成了闲老板。

    每月月底查个账,发个工资就完事。

    闲来无事,想起有个朋友开了个纹身店,这几天在朋友圈刷了屏,还邀请他过去?看看。

    张昱树开车去?了,画册本摆在他眼?前时,他歪着脑袋笑出了声。

    “这他妈什么东西?”

    “这纹在胸口或者小腿上,回头率最他妈高!”老板告诉他。

    人家给他推荐的图案是个半裸着的女人,一张脸妩媚动人看上去?十分精致。

    张昱树可不敢纹。

    家里那个知道了能给他哭得脑仁疼。

    他翻了几页,视线最终落在几串英文字母上。

    他问:“你懂英文?”

    “不懂。”老板摇头,说:“但你可以把中文告诉我,我找老师翻译。”

    他怕张昱树信不过他,特?意强调:“老师可有六级证书!”

    张昱树睨了他一眼?:“我媳妇还是专业翻译呢。”

    顿了一下?,又说:“还是找你们老师给我翻译吧。”

    “好嘞!”老板说完,给他找了张纸:“树哥,你想纹什么,写纸上。”

    ---

    张昱树回到家里,手臂内侧还隐隐作痛。

    几个小时后,他嫌保鲜膜碍事,直接给扔到垃圾桶里。

    眼?看着段之愿下?班时间快到了,张昱树套上衣服来到出版社楼下。

    车刚停好就见段之愿从里面走出来。

    他把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视线悠远落在她身上。

    看她左右环顾,小跑着过来。

    胸前鼓鼓随着跑步的动作晃了晃,张昱树视线一沉。

    等段之愿上了车,他便开口:“怎么感觉你大了不少啊?”

    “我本来就这样。”段之愿别扭着拽了下?衣领,说:“今天穿得针织衫,显得。”

    “那以后多穿。”他说:“我爱看。”

    回家的路上正好是夕阳下坠时,天际一片火烧云被烫红了脸。

    前面十字路口张昱树朝相反方向拐去?,走不是平时熟悉的路。

    段之愿问他:“我们去哪里呀?”

    “到了就知道。”

    十分钟左右,他把车开到一处地下停车场。

    从中央扶手里拿出蓝牙钥匙,驾轻熟路找到停车位。

    段之愿奇怪地眨眨眼,问他:“这是哪里?”

    下?了车,他牵起她的手:“我们的家啊。”

    秦静雅和姥姥从咸城回来了,那个家里张昱树待得拘束。

    火车站宾馆又离她上班的地方太远,蜜月那几天,张昱树就托朋友打?听新?房子。

    今天要来了钥匙,带她来到他们的新家。

    这里离她工作的地方很?近,走路也就二十几分钟。

    今天是带她来熟悉熟悉路。

    段之愿看着空旷的房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指着一个房间:“这个就我们?俩住。”

    又指着另一个:“这个给我妈妈——”

    “哎哎哎!”张昱树适时制止她的话:“给谁啊?”

    “她都有房子了,还给她留个屋子,你这是要跟你妈过一辈子啊!”

    “都多大了还找妈妈。”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纠正?她:“这个房间,适合做婴儿房。”

    段之愿微怔。

    也是。

    他们?俩已?经结婚,将来要组建自己的三口之家。

    是要给小孩子留个房间的。

    半晌,段之愿抿了抿唇,突然问他:“你会不会累?”

    “嗯?”张昱树没反应过来,笑得浪荡:“不累啊,把?白天熬过去?不就为了晚上跟你贴一会儿吗。”

    “不是啦……”她说:“我什么都考虑不到,你会?不会?累呀?”

    她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姑娘。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