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书杬不解,缓缓转过了头。

    一看见陆见淮时,她瞳孔都放大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话音刚落,陆见淮就拽着她的手腕起身,深邃狭长的眼眸染上了几分冷漠之后,仿佛丧失了焦距。

    他步子很大,书杬有些跟不上。

    但架不住手腕又被拉着,生疼生疼的。

    直到拐进咖啡厅旁边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时,书杬才忍不住爆发,甩开了那条手臂之后说道:“陆见淮,你放开我,你都弄疼我了!”

    她的右手腕上很深一道红色的指印。

    半晌后,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时,书杬才缓缓抬起了头。

    陆见淮正死死盯着她,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他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漠与疏淡。

    风吹在脸上,就仿佛被利刃刮着。

    书杬张了张嘴,心脏莫名像是被一只大掌攥紧了一般的疼。

    第7章 你算我的谁

    巷子深处好像有几只野狗。

    扁了的易拉罐头被踢得在石子地上滚来滚去,窸窣声乍然一听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风刮了好一会儿,陆见淮才掀起了眼皮。

    额前漆黑的短发半遮住了狭长的眼眸,眼眶内堆满了淡漠与冰冷,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的字,低沉沙哑地质问着:“那男人是谁?”

    “你不是说你不相亲么?”

    书杬喉咙口噎了噎,一张嘴,冷风就往肚子里灌。

    她急匆匆地解释道:“不是我来相……”

    话音尚未落下,陆见淮就瞥了她一眼。

    整个人异常冷漠,“书杬,你能对我讲点实话吗?”

    像一颗小石子被丢入波澜不惊的湖面里,然而激荡起的除了涟漪以外,还有彼此心里心照不宣尘封了多年的往事。

    看着男人嘴角一股似笑非笑的讥讽之意,书杬也忽然间火冒三丈,强忍着反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她是个理智冲昏头后就会不管不顾的人。

    眼下压根儿就没剩半分冷静了,心里的小火苗儿拔尖似的一股一股往上窜,“就算我主动答应过来相亲,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算我的谁啊,你管得着我吗?”

    陆见淮眉眼微动。

    僵硬了半拍之后,他才抿紧着嘴唇,冷声附和:“是,我管不着你,我们什么也不是。”

    他擦着书杬的肩膀走出了这条暗无天地的小巷子。

    身子半转了一圈,看到那道背影已经走到马路边上拦车上去之后,书杬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垂下了脑袋。

    正气到咬舌尖时,蓦地,巷子尾就传来了好几声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地面尘土还被掀起,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跑过来。

    书杬突然睁大眼睛,一股凉气顺着脊椎x骨直冲心窝。

    她挺害怕狗的,尤其是那种巨型犬。

    因为小的时候被追着咬屁股的原因。

    大概三四秒过后,手腕上又是一凉。

    陆见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车折回来的。

    一言不发地拽着她往外面的马路上走,耳后轮廓连接下颌线条,崩得紧紧的。

    还没反应过来,书杬就被丢到了出租的后座。

    车门“砰”得一声关上,震得她耳朵都发麻了。

    窗外站着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紧接着走到了前面副驾驶,敲了敲车窗扔下一百现金,低声说道:“不用找了,送她去绿洲府。”

    司机挺高兴,点了点头。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就好像离弦的箭,“嗖”得一声弹射了出去。

    他哼着小曲儿,瞥了眼后视镜问道:“小姑娘,刚才那是你的男朋友吧,你们这是吵架了?”

    刚说完,后座暴怒,凶巴巴地吼回来了一句:“不是我男朋友!”

    司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都不敢搭话了。

    书杬烦躁得不行。

    偏偏这个车的司机还是个管不住嘴的,还差几百米都要开到目的地了,他还以一副教育的口吻说道:“不管那是你男朋友也好,还只是朋友,我觉得你都要好好珍惜。”

    “多少男人吵完架后拍拍屁股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开这么多年出租车,还真是第一回 遇见他这种都开几百米还回来送女方回家的人呢。”

    书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车子刚停下,她就火速逃离。

    然而乘电梯上了三十九楼之后,发现自家门口竟然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女人戴着副墨镜,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复古风头巾,桃红柳绿地把脑袋都包裹住了。

    走进之后,书杬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佳佳?”

    “欸!”纪延佳猛地应声,将墨镜扒拉到鼻梁上,催促着:“你终于回来了,快开门,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