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淮耸了耸肩膀,“这事儿我早就挨过打了,摔伤了那么多天没去补习班,我爸妈又不是吃素的。”

    “那我就告诉他们,你还让我当你的女仆!”

    仍然无所畏惧,陆见淮回答道:“年轻人的情趣,我妈理解的。”

    书杬绞尽脑汁地想着,终于又想起了一桩,“你还一个人偷偷买了新开发区那边的独栋别墅,伯父从小就教育你做人要勤俭节约,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狠狠收拾你的。”

    “我靠。”陆见淮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事儿他可是谁都没有提起过的,“你脑门上装天眼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书杬小得意地哼起了小调。

    但这还是没有能够拿捏住陆见淮,后者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没事,那别墅是买给你的。”

    汽车还上了最左侧的快速车道,时速130。

    瞥了眼副驾驶上蔫巴了的小姑娘,陆见淮觉得很好笑,“继续说啊,你还有什么状没告过?”

    书杬很绝望地转头看向了窗外,忽然之间,脑子里又灵光一闪,她有恃无恐地威胁道:“你还趁我喝醉了亲我!”

    “呲——”

    刹车制动,轮胎在路上留下了很深的黑色印记。

    因为高速不能停车的原因,陆见淮只能继续往前开,神色几番变化之后,他的下颚线紧紧绷了起来。

    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隐忍问道:“你都记得?”

    第16章 许愿吧,我的大小姐

    书杬有些懊悔地咬了咬舌尖。

    她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地提这件事情做什么。

    往副驾驶的里面坐了一些后,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解释道:“不就是我十八岁过成人礼的时候,你喝醉了亲我那一下嘛。”

    陆见淮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良久之后,他问道:“服务区要停一下吗?”

    听见旁边的人说“不要”之后,又加快了车速。

    书杬头枕在靠右侧车窗的安全带上,把眼睛给闭上了。

    奇怪的是她明明挺困的,但却就是睡不着。

    脑海里闪过一帧帧从前真实发生过的画面,好像一场漫长的黑白默剧放映。

    在她的高考结束之后,正好是十八岁成人礼。

    书父明令禁止不准举办这种铺张浪费的活动,因为他的身份需要维持清廉,还很不屑地评价:“一个破生日而已,用得着每年都过一遍?”

    那时已经二婚组建了新家庭的书母也回来了,她就说:“这十八岁是成人礼,和以前的生日能比吗?而且就请几个女儿的同学和朋友来家里吃饭,这叫铺张浪费?”

    “我说不准办就是不准办!”

    被前夫深深地气到了,书母留下一句:“在你眼里,我这个前妻比不上你的仕途重要也就算了,可是书杬是你女儿,是留着你一半血液的书家后代,你不要太过分了!”

    书杬被父母的争吵弄得头疼,先前期盼了一整年的成人礼,也在这种氛围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主动找到了母亲,说她自己不喜欢过生日,这次就也不过了。

    等到生日当天,还必须要穿着校服回学校拍毕业照。

    好在有很多同学都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送了礼物。

    书杬还是挺开心的,休息时间去找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陆见淮,朝他摊开掌心说道:“祝我生日快乐,快点送我礼物!”

    眼前女孩儿的高马尾一荡一荡的,陆见淮单手转了转手中的篮球,喉结上下滑动:“没有。”

    “没有?”书杬不可置信地反问,因为生气,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怎么会没有,今天可是我的18岁生日欸!”

    “你不是说你不过的吗。”陆见淮回答道。

    不远处队友招呼他过去打球,他直接擦着书杬的肩膀跑了过去。

    书杬好不容易才恢复好了的一点心情,都因为这个小插曲而轰然倒塌了。

    傍晚回家的路上她还在生气,没像往常那样和陆见淮一起走,独自一个人戴着耳机慢慢走着。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理那个坏人了!

    忽然,右边肩膀被人拍了两下。

    书杬下意识地朝右边转过去,然而陆见淮那张欠揍的脸却在左侧。

    他倒着走路,走到了她的身前,x吊儿郎当地问道:“还在生我气呢?”

    “我不想理你!”书杬没好气地朝他吼道。

    然而当她往右走时,陆见淮也往右。

    她往左,他也往左故意挡路。

    书杬只好忍无可忍地停了下来,冷冷说道:“请你离我远一点。”

    六月蝉鸣声聒噪,藏在绿叶里叫嚣着。

    陆见淮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了,挑了挑眉说道:“嗯,看来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