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杬连连摇头,又站起身去看另外三个男人的牌。

    那几个都很紧张,怕挨骂,抓麻将的动作都是慢慢吞吞的,有一个打出去一只,还要抬头观察一下书杬的脸色,然后被她给凶了一句:“看什么看,我脸上长麻将了啊?”

    陆见淮叹了口气。

    他知道书杬会打麻将,从高中开始就是那届流传的麻将之神了,有的时候还会逃几节晚自习,拉上几个同样不要学习的学渣,几个人在楼梯间里搓。

    被教导主任逮到,还屡教不改。

    直到一次模拟的期末考试,书杬成绩一落千丈,她觉得都是麻将惹的祸,这玩意儿好像毒品似的,一旦染上了,戒都戒不掉。

    当天,她又组了一个局,然后宣布从今往后金盆洗手。

    “你来吧,我不玩了。”陆见淮起身说道。

    书杬瞥了他一眼,皱紧着眉头斥责:“你怎么可以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呢!”

    身体却很诚实,已经坐下了。

    然后展开“虐杀模式”。

    清脆的麻将碰撞声之中,几乎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胡了。”

    “红中,大三元。”

    一个东被上家打出来,书杬立马拿回,又是一声:“胡了,十三幺!”

    下一局没开多久,书杬自己都惊了,看了眼前的麻将好几遍,推到之后,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清一色杠上花。”

    另外一桌的四个人早就停了,纷纷过来围观。

    要不是同时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不然每把都是这么逆天的牌型,他们真的要怀疑她出老千了。

    “你收徒吗?”一位牌友很情愿地给出了钱。

    书杬摇了摇头,继续去收另外两个人的。

    其中一个就问她:“你不是说你不会玩吗,这么厉害,还叫不会玩?”

    “我是不太会啊,运气好而已。”书杬仍然很谦虚地回答道,但是一沓厚厚的红票子拿在手上,她真的很难不笑啊!

    不过这话也不假。

    麻将这东西她好几年没碰过了,大学舍友邀请,她都强行忍住。

    高中那会儿,每次输的人也都必定是她,另外三位固定牌友堪称“麻童”转世,闭着眼靠手感都能赢。

    结束之后,走回房间的路上,书杬还在兴高采烈地反复数着那沓红票子。

    陆见淮也不理解她一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人,怎么会这么爱财的。

    “拜托,这个世界上有谁会嫌钱少呀!”书杬更不理解地反问。

    紧接着,男人就停下脚步,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那我有个能让你更有钱的办法,想不想听听?”

    漆黑的瞳孔溢满了数不清的诱惑。

    倏地,上方路灯的灯泡闪跳了一下。

    书杬愣愣地点了点脑袋。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钻入进她的耳朵里,磁性低沉的嗓音震得她的耳膜都酥了。

    陆见淮眉眼上挑,桀骜不驯地问道:“想当陆太太吗?”

    第32章 你今天睡床下!

    书杬心脏失去了正常的跳动频率。

    掌心出汗,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了。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奇怪,于是直接扭头就走,听到身后有跟来的脚步声,甚至还大步跑了起来。

    陆见淮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一并跑了起来。

    故意慢这小姑娘四五十厘米的距离,存了逗她的心思,戏谑道:“你跑什么,问你想不想当呢?”

    书杬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语气有些恼羞成怒:“那你愿意当我儿子吗?”

    两人回到房间,这个话题很巧妙地终止。

    甚至双方没有一个愿意再多开口解释一句,这只是个玩笑。

    走进浴室,书杬想洗澡,结果一拧开水龙头,花洒流了几滴水出来后就停了,然后不管再朝哪个方向掰,都不再出水。

    她把陆见淮给喊了进来。

    “老板刚通知,所有房间的热水都是天台山一个热水器烧的,估计这个点用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房间的不出水了。”陆见淮拿着手机解释道。

    都不用抬眼都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肯定又生气了。

    书杬气的腮帮子都是鼓鼓的,“怎么这样嘛,我想洗澡,我今天都出汗了!”

    “我真的很生气,我要走回家了!”

    陆见淮忍不住笑了一声,单手捏了捏书杬的脸颊,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爱生气?”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热水瓶里应该是还有热水的。

    于是把面前的书杬抱了起来,把她放在了靠墙的洗衣机上。

    转过身找了个干净的盆子,往里面倒了热水,又用手试探了一下温度,加了点冷水中和。

    水温差不多了的时候,陆见淮单膝跪在了地上,捏着书杬的右脚,把她穿的袜子给脱了,然后用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