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书杬忍不住喊道。

    “疼也要忍着。”

    药膏虽然是冰凉的,某上去的一瞬间,还是有刺骨得通感,书杬在受伤这方面,从小就娇气,打个点滴都能哭,现在更是眼泪狂飙:“真的很疼,忍不了!”

    三分钟之前。

    陆见淮随便拉了个工作人员,问了一声书杬在哪里,得知她还在休息室后就去外面等着了,结果刚走近,好像听到了这个小姑娘的呜咽声。

    工作人员说,宋歌韵也在。

    想到女二号被硫酸泼伤那事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踹开了门,直接把坐在椅子上的书杬拉起,紧紧护在身后。

    质问眼前的女人,声音不怒自威:“你在做什么?”

    看到身前男人红了的眼尾,宋歌韵还挺想笑的,晃了晃手里的烫伤药膏说道:“你妹妹不小心碰了刚烧开的水壶外壁,我正在给她涂药膏呢。”

    书杬也反应了过来,拽着男人的衣角,轻声讲话:“见见,你干嘛呢?”

    陆见淮拿起了她的手指一看,发现真的有一小块地方烫伤了,他蹙紧了眉头,嗓音都有些沙哑:“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呕,真恶心。”宋歌韵丝毫不加掩饰地说道。

    室内寂静了几秒钟。

    陆见淮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这话是朝着宋歌韵说的。

    把人叫到外面之后,他把白天所有的猜想都一并说了出来,并且要面前这个女人解释她虎口处的烫伤是怎么来的。

    下颌线条绷紧着,没有一丝温度。

    “那女的背部有纹身,纹了一张男人的脸,她不能拍那场露背的戏份所以自己把硫酸瓶架在架子上,然后把背放在下面。”

    宋歌韵没什么情绪起伏地回答着:“我看见了,去扶起那瓶硫酸的时候,手上就被烫伤了。”

    这番说辞,放在悬疑谋杀电影里的可信度可能会更高一些。

    见面前这个男人皱眉,宋歌韵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无所谓地说道:“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想我来提供证据,那不关我的事。”

    半晌之后,陆见淮敛起了眸光。

    他往休息室里走,想把书杬接出来时,身后的女人忽然笑了一声,冒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来:“你小子,真挺有福气。”

    书杬站在休息室里,还挺焦虑的。

    一看到陆见淮进来,她连忙问道:“怎么了,宋歌韵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很奇怪的话呀?”

    陆见淮把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不在意地回答道:“没有。”

    头顶正好有一盏明亮的灯,光线充足。

    他紧紧盯着书杬那根被烫红的手指看了很久,上面均匀地涂着白色药膏,并没有肿起来,应该不会起泡。

    确定下来之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刚才另外一个女人说的话,他低声问道:“渴了,要喝水?”

    不然也不会去碰那烧水壶的吧。

    书杬摇了摇头,小声回答:“不渴。”

    然后原本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就渐渐起身,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掌,淡笑着说道:“那我们回家吧。”

    犹豫了一会儿,书杬才慢慢地在上面放上了她自己的手。

    经过那座古城墙之下,剧组工作人员已经把所有的摄像机和道具都撤走了,但是白雪还未完全融化。

    察觉到牵着手的小姑娘的视线,陆见淮主动问道:“想不想去堆个雪人?”

    “可以吗?”书杬眼睛都亮了。

    她其实很喜欢下雪的,也喜欢玩雪。

    “当然可以了。”陆见淮回答道,转了个方向走时,他忽然想起了一桩小时候的趣事,说道:“但这一次,你的雪人再冷,我也不会把外套脱给它了。”

    小的时候在乡下玩时,他和书杬也经历过一场大雪。

    这小姑娘堆了一个丑到不忍直视的雪人之后非说这雪人会冷,要给它穿个外套。

    穿外套可以,她自己又不舍得脱。

    于是遭大罪的人就成了见不得她掉眼泪的陆见淮,因为“英勇”让外套这事儿,发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稍微好转一些。

    书杬也笑了,想想自己小的时候还挺离谱的。

    总让陆见淮受伤,替她受伤。

    她走到了假的雪地上,停住脚步,忽然将头抬起,很认真很认真地问道:“陆见淮,那你有讨厌过我吗?”

    第59章 普通朋友

    春寒料峭,月明星稀。

    陆见淮仿佛被这场雪给冻住了。

    有没有一刻讨厌过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他的答案并不是否定的。

    讨厌她总是大方地给别的男孩子糖吃,讨厌她课上和新的男同桌讲话,讨厌她和物理课代表一起打游戏,讨厌她总是没有看向他的时候到,那些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