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还是他自己养的狗。

    情侣套餐反倒比单点那些菜品要来得更贵,因为多出了一份餐桌摆设的钱,有红色玫瑰花瓣拼成的大爱心,以及烛光摇曳。

    陆见淮不经意间挑了下眉毛,闻言,阖上菜单,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是又怎样?”

    没见这小姑娘出门在外想过他一次。

    那狗到底凭什么?

    难道上辈子救过她的命吗。

    头盘是鱼子酱和樱桃鹅肝,书杬先拿起旁边的一瓶白葡萄酒给坐在对面的陆见淮倒上了一点,还把菜都更推向一点他的那边。

    很小声地说道:“你今天要多吃一点噢。”

    因为要开车,陆见淮没喝这个酒。

    他微微歪了一下脑袋,有种突如其来受宠若惊的感觉,猛地一想,回过神来蹙起眉头问道:“你今天是有话想跟我说?”

    书杬愣住了,尔后诚恳地点了点头。

    是想说,但还未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知怎的,她觉得陆见淮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凝重了起来,半眯着眼盯着她看了良久,慎重问道:“你想借多少?”

    她,想借多少?

    书杬:“……”

    真的是无语了好吗!

    谁要借钱了啊,这只王八怎么这么讨厌!

    见面前的小姑娘眉头紧锁,陆见淮就恍然大悟,知道他这是说中了,凑近了一点,宽慰问道:“你跟哥老实说,是不是闯出什么大祸了?”

    书杬真的生气,克制了好久才没发火。

    主餐是牛排和焗波士顿龙虾,也上得很快,书杬光挑上面的绿色芝麻叶吃,讲真,因为表白前的紧张,她还食不知味起来了。

    “这个摆盘感觉还不错哦,味道也还行呢。”

    “不知道甜点是什么,我突然有点想吃甜松饼了。”

    “怎么感觉这里暖气不足,有点冷呀。”

    “……”

    陆见淮被她的这些碎碎念念叨得耳根子都有些发麻了,他把切好的那份牛排换到了书杬面前,突然放下手里的叉子问道:“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太不正常了。

    一定跟他憋着什么坏心眼呢。

    蓦地,脑海中有一道白光闪过。

    “你该不会是想问我要圈圈吧?”陆见淮问道,觉得一定是这样,现在他所身处就是一场这小姑娘不舍得狗而布下的鸿门宴。

    他把左手的银刀也放下了,认真说道:“我不会同意的,你想让狗跟着你一起三天饿九顿吗?”

    书杬:?

    怎么就三天还能饿上九顿了?

    表白的事情她都没心思去想了,回应道:“你什么意思呀,我也是有一点存款的人好吗!”

    “那你想说什么?”陆见淮又问。

    话一下子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书杬舔了舔下嘴唇,感觉到手心里冒出细密的冷汗,恰好耳边有钢琴曲的声音奏起,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回答道:“等……等一会儿再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之后无非就是在一起和不在一起两种结果吧,应该改变不了他们目前的什么关系。

    会尴尬吗?

    那就尴尬吧,总比老是藏着掖着来得好。

    乐曲师演奏的是李斯特改编的一首曲子,书杬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奉献》。

    ——你对我的爱,使我飘了起来,使我的生命变得更美好。

    最后一个钢琴音落下消失,书杬张开了嘴,手指头拧着裙子,声音有点小的说道:“其实,我喜……”

    “呀,陆总!”

    突然从不远处的餐桌上走来一个穿着低胸红裙的女人,大波浪与更大波浪,涂着口红的嘴唇像是刚吃完一个小孩。

    她凑到陆见淮面前看了好几眼,欣喜地说道:“真的是你呀,你还记得我吗?”

    无暇顾及这个陌生女人,陆见淮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反过去绷着下颌线问书杬,“你说什么,洗什么?”

    书杬倒是对前面这个女人有几分眼熟。

    最近凭某部电影,小火了一把的女三号。

    那部电影又是圆圈影业冠名投资的。

    她被打断,而且还有个陌生人在,肯定不想继续说下去,但是陆见淮又问了,那双漆黑的眼眸还紧紧盯着她。

    脑袋一紧张,书杬就脱口而出道:“我系渣渣辉。”

    陆见淮:?

    陌生女人也小小地沉默上了一把,不过她的注意力不在书杬,想挤到陆见淮腿上坐下,热情地说道:“陆总,你上上个月还说请人家吃饭的呢,难道忘记了吗?”

    陆见淮沉下了脸,也没回答这番话,因为很确信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去叫安保。

    这女人自己面子上挂不住,灰溜溜跑走了。

    全程不过持续了五六分钟,书杬胃口是全没了,本来想说的话也都不想说了,她瞪着眼睛说道:“你桃花可真多呀,在哪都有,出来吃一顿饭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