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刚打过的手还被男人给反握住了,书杬死死攥紧着自己的手指,任由陆见淮怎么掰,她都不肯摊开自己的掌心。

    难不成还敢弄疼她?

    狗男人,休想再和她牵手了,这个资格已经被她本人亲自没收掉了!

    陆见淮用舌尖抵住左腮,“啧”了一声,实在掰不动这头小倔驴的手,他也就放弃了,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笑着说道:“之前那边新开发区买的别墅,房产本上写的你的名字,现在交房了,钥匙给你。”

    书杬承认她是不争气地动容了一秒钟。

    也就是在这一秒钟里,陆见淮强行把新别墅的钥匙塞进了她的手中,然后勾起她的小拇指,往公园中心的喷泉广场处走着。

    他倒也有自知之明,低声说道:“你不想让我牵手,我牵的是你的小拇指,不算违背吧?”

    “切。”书杬别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很快就藏不住心性,小声凑到男人的耳边问道:“那新房子装修了吗?”

    陆见淮耸了耸肩。

    回答不言而喻。

    他说:“你就使劲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个大杂烩出来吧,这栋装毁了也没关系,我再给你买一栋。”

    “晕!”

    书杬直接站在原地僵住了。

    还以为她是突然哪里不太舒服,陆见淮蹙了蹙眉毛,询问道:“怎么了?”

    下一秒,小姑娘的眼中流淌出明媚的绿意。

    她捂住了她自己的胸口,夸张娇羞地朝他说道:“陆见淮,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真的很帅啊。”

    小case而已。

    竟然这就迷倒她了。

    陆见淮对自己这种无处安放的魅力也感到颇为无奈。

    越往公园中心走,散步的人就越多。

    尤其是音乐喷泉的地方,有不少今天放假的小孩子调皮的嬉笑声,音量声忽高忽低,让带着彩色灯光的喷泉喷出的水柱也是错落有致的。

    找了张空长椅坐下,书杬往前蹬直了双腿,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得到升华了。

    然而还没愉悦太久。

    烦人的陆见淮就又凑了上来,说道:“我在医院躺着昏迷那会儿,你是不是有亲口对我说过,只要我能醒过来,你不管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我的。”

    “现在我已经醒了,书杬,我有个愿望想要让你来帮我实现。”

    脑海之中仔细搜刮着这个话。

    书杬装作很实诚地摇了摇脑袋,回答道:“不好意思啊,我不太记得了。”

    那会儿为了能让这个男人醒,她肯定什么话都会不计后果的说啊,但是就是让她少掉二十年的寿命作为代价,她都会不假思索的点头答应的。

    可是现在人已经醒了。

    她才不要承认。

    鬼知道这其中又会夹杂着什么阴谋。

    然而陆见淮这一次态度却很强硬,说什么也要逼她承认,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好啦好啦,我是说过那个话,好了吧。”书杬被搞烦,就一口承认了,催促道:“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愿望,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小心我让你变成大扑棱蛾子飞到天上去。”

    陆见淮忍不住笑了一声,捏了捏身旁小姑娘的脸颊,“你这些话都是去哪里学回来的啊?”

    真的要说时,他又变得很正经严肃了:“明天是你爸爸的生日,跟我一起回去,和他吃顿午餐吧?”

    他都怀疑这小姑娘根本就没有把他所说的话给全部听完,直接就果断地拒绝了:“我不要。”

    头还故意扭到另一侧,不看他。

    陆见淮没有去问背后的原因。

    事实上,他不问也知道。

    但是在昨天的电话之中,老丈人说的很清楚,把书杬带回家这事儿,既是他的恳求,也算是对他这个未来女婿的一种考验。

    更多的是,他想解开这个小姑娘的心结。

    如果最后真的不能和解,那也不必勉强,不过至少也得亲口告诉这个曾经害她一整个童年都过得不算开心的男人,她很多委屈都是从何而来。

    以及为什么不想领证结婚、生育小孩。

    哪能一直当个可怜的小受气包呢。

    不得心疼死他啊。

    书杬耳边的一缕碎发被男人拿起,他还故意用头发的发梢去刺她的脸颊,痒痒的,把她弄得更加烦躁了。

    所以直接站起身说道:“不去不去不去,我就是不要去嘛,你要是想去的话,那你就一个人去给他过生日好了,反正那个家里还有他的新老婆和新小孩呢!”

    “你们一家三口……不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去好了!”

    陆见淮气笑了。

    他和那一家人上哪去其乐融融的。

    知道小姑娘这会儿是吃软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