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所落之处,是一双金边祥云靴,而再往上,便是那身熟于世人眼中的玄色。

    众人只愣了一秒,便再次跪在地上,将头磕得更重了。

    这位好像才是真正的盛安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头顶传来带有压迫感的发问,为首的杨公子结巴道:

    “回,回王爷,小人们就是想着王爷迟迟不曾下来,关,关心一下王爷。”

    商侑安面色平静地看向那扇被人打开的房门,脚步一抬,众人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还未曾踏进那房门,里面便跑出了一狼狈男子。

    “唐跃??”

    众人吃惊,又往里面望去,对里面之人更加的好奇了。

    撞上了商侑安,唐跃才堪堪抬头,脸上一阵赤红,隐约可见还有一个巴掌印:

    “盛,盛安王。”

    说着便落荒而逃。

    再接着,便传来里面一句:“滚!”

    众人里的一名丫鬟脸上出现了震惊,她跌落入了房间:

    “魏姑娘?”

    帘帐后面的女子没有回答,透着薄薄的一层纱,魏渺只觉心中一阵怒意,想立马杀了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丫鬟。

    众人认不得床上的魏渺,却是认得那名丫鬟腰间的手令。

    那应是太子谢谦之物。

    这丫鬟既然叫眼前的女子为姑娘,想必此女子是太子身边的人。

    这样一想,大概猜出了几分,众人酒意清醒,不敢在停留于此地,纷纷逃出了这醉风楼。

    只有商侑安还淡淡站在原地,“魏姑娘,可还好?”

    魏渺面色一愣,能这样直接喊出她的名字,此人定是调查过她,而如今这桩丑事现于众人眼前,应是与他难脱关系!

    魏渺难掩心中火气,她将衣裳穿好,挥开床帘,是他?

    魏渺拢住了衣领,几步下床:“盛安王?”

    “魏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这里好似不是魏姑娘你来的地方吧?”

    魏渺却是听出了话中之意,这场聚会摆在醉风楼,他是设局之人?!

    今日之事,她将下了药的香囊给了沈知珉,本想设计陷害她,却不知怎的,最后竟是她与......那个无用的唐跃......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保护沈知珉?

    魏渺抬起视线,看向商侑安,她隐约明白了几分,不禁情绪激动的质问商侑安:

    “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对不对?!!”

    商侑安无视她的无礼,眼神冷漠极了。

    没有回应她,只有那双寒冷如冰窟的眼神,还带着几分不屑。

    魏渺却是意外地看懂了,瞬间一股难堪的怒意涌上心头,她忽然一笑,面目有些扭曲,上前几步:

    “你喜欢她?哈哈你竟然喜欢她?”

    女人的直觉向来是准的。

    商侑安皱眉,眼中厌恶愈发明显,他定定退了几步,话语极其冷淡:

    “今日之事,并非我设局,你若不起那恶毒之心,自不会有如此结果。”

    商侑安嘴角一勾,笑得竟有几分妖孽:

    “她可不是你能动,魏姑娘还是早些想想,如何同本王那好弟弟解释吧。”

    他敛去表情,转身离开:“我若是魏姑娘,就早些去了,免受折磨之苦。”

    这句话犹如地狱恶魔般,让魏渺恐惧起来,谢谦将她收在身边,无非是看她听话顺从。

    如今她已经失了清白,这样的人谢谦又如何会再将她留在身边?

    魏渺手脚微凉,她不曾想到,这个盛安王竟是如此心狠之人。

    更没有想过,区区一个不起眼的沈知珉竟能让这个大魔头商侑安出手相助。

    魏渺不相信这一切就这样走入了死局。

    杀了她轻而易举,可商侑安却是留着她,让谢谦来惩罚她,让她生不如死。

    “魏姑娘,是奴对不起您。”

    身边的丫鬟哭哭闹闹,趴在魏渺的脚边。

    今日计划原本是待沈知珉中了药后,她带着众人来揭破这桩丑事。

    可没想到,事情才过去了一半,她便找不到魏姑娘了。

    魏渺的气无处可发,眼下见到这个蠢笨的丫鬟,心下起了杀意。

    她抽出腰间软剑,往那啰嗦之人脖间抹去,丫鬟瞬间倒地,整个房间里清净了许多。

    魏渺用床帘擦拭着剑上之血。

    唐跃不能杀,因为他是谢谦的暗线之人,又与相府有婚约。

    而沈知珉此人,尽管她痛恨,却有令她止步的太子妃之衔,如今她能解气的只有一个小小的丫鬟。

    商侑安转身出了房间后,在走廊处见到了沈知珉,他表情一愣,很快恢复冷淡:

    “你怎么来了?”

    沈知珉她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极为简单的房间内,只那一秒间的慌恐,她便安心下来。

    因为她闻到了那抹熟悉的香薰之味,心中知晓此处定是商侑安安排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