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屿见过叶以柠好几次,也知道自己这位堂哥与叶以柠有婚约,只是没想到这些年过去,直到去年谢靳言才回国。

    他常听自己的父亲说,谢靳言回国后怕是要履行与叶家的婚约,毕竟那是双方老爷子早就定下的姻缘。

    但他总觉得谢靳言不会这么乖乖地娶叶以柠,除非谢靳言自己喜欢叶以柠,否则按照二伯家遗传的离经叛道背离规则的性子,家族联姻是捆绑不住谢靳言的。

    今天纪瑜安出现在他的安白画廊,与谢靳言站在一起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谢靳言的变数极有可能是纪瑜安。

    因为谢靳言的双眼就像粘在纪瑜安身上那样,不曾挪开半分。

    可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既然能在言川与纪瑜安重逢,他谢靳屿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纪瑜安。

    谢靳言是在元山古城项目里遇见纪瑜安,可他认识纪瑜安是几年前在国外。

    他不一定会输,只要他能坚定不移地慢慢攻略纪瑜安,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打动她的。

    这样干净耀眼的女孩,他只想占为己有。

    “嗯,是挺巧的。谢师兄,那后续的工作你这边确定了告诉我就行。只要时间能错开,不影响正职工作都是没问题的,周末也可以。”

    谢靳屿喜欢眼前这个女孩自然又不畏辛苦的性格,在国外时他就见过她连轴在各种各样的兼职里转着,为了她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因成绩优异取得奖学金后给家里寄去。

    纪瑜安独立懂事顾家孝顺,这些无不令谢靳屿钦佩。

    “瑜安,有时候适当休息还是很有必要的。等新展开始我告诉你,争取让你多休息太累对你而言也不好。”

    纪瑜安没有什么异议,两人继续吃完了这顿饭。

    这里的菜精致的摆盘和氛围,都让艺术感十足的谢靳屿感到无比的惬意。

    对面坐着的还是他心怡的女孩,他心底的愉悦更加泛滥。

    他死死按住自己悸动的心,手指假意把玩着红酒杯来体会片刻的静谧。

    “瑜安,你想找的月亮的找到了吗?”

    纪瑜安在国外有一次的课题作业是自由发挥,她命名为找月亮,那几个月内拍了不同时段月亮的变化和阴晴圆缺,其中还有一些手绘图。

    谢靳屿也是在朋友那里听说,后来在学院的作品展示中看见了纪瑜安笔下的那些月亮。

    纪瑜安天生属于艺术,她有自己独特的感受和表达方式,这让同是艺术出身的谢靳屿兴奋不已,如同找到知音。

    纪瑜安愣了愣,才意识到谢靳屿指的可能是自己留学时的课题作业。

    她心里泛起一阵不适感,总觉得谢靳屿在刻意与她找话题,生硬地令她除了工作什么都不想聊。

    她本就与谢靳屿不熟络,如果不是他说有委托的活,今天这顿饭她怕是也不会来的。

    “我没有再找月亮,一切都落地了。”

    谢靳屿看出了纪瑜安态度的敷衍和没有深入交谈的兴致,也不勉强她自顾自起身结账。

    谢靳屿喝了酒本来找司机来接他时,一并将纪瑜安送回家,却被纪瑜安拒绝了。

    纪瑜安提出要自己饭后消食,要散步一段再回家。

    “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纪瑜安礼貌的点着头,示意谢靳屿也注x意安全,便转身离开了这家餐厅。

    元旦即将到来,新年伊始。

    纪外公说的就快要成真了。

    只要再过一个年,春天也会如期而至。

    纪瑜安拉紧了自己的白色大衣,感受着寒风经过她时那股凛冽,她走了好长一段路搭上了公交车。

    夜幕降临,车外的昏暗与车内的明亮交相辉映,她清楚地在车窗的倒影里看见她自己。

    那个谢靳言说对她一见钟情的夜晚,她们一起坐公交车。他坐在她的身侧,她也从车窗上看见了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眼。

    公交车缓缓在她家门前的车站停下,纪瑜安跳下了公交,这瞬间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看着陌生号码刚接起,那头叶以柠急不可耐的声音就震破她的耳膜。

    “纪瑜安!你居然背着我偷偷跟男人吃饭!而且还是靳屿哥哥!”

    纪瑜安沉默着,她竟发现自己忘了保存叶以柠的电话号码。

    “我跟谢靳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纪瑜安!你太不够朋友了!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对象,却咬死不肯告诉我!”

    叶以柠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嘴里的话像机关枪一般扫射着纪瑜安。

    “不过真的好巧哦你知道靳屿哥哥是谢靳言的堂弟吗?我看见你们俩坐在那里,一开始我以为认错人了,可凑近一看发现真的是你。没想到你会跟谢靳言的堂弟有牵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