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就把你衣服送来。”莫沁手里拿着件黑色外套,欲言又止。

    谢京延把毛巾甩一边:“您到底想说什么?”

    “诶,也没什么……”

    “没什么我换衣服了,您出去吧。”

    这是给亲妈下逐客令。

    莫沁绷不住了,正了正神色道:“也不是一点都没,我就是问问,你在学校有没有内个……”

    谢京延不屑地笑了一下,替他老妈讲出来:“谈恋爱?”

    莫沁:“……”

    谢京延头发半湿,倚着书桌,想了想:“最近没,嫌烦,不太想谈。不过给你打小报告的林一瑶,应该是想跟我谈。”

    莫沁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了这么个玩意。

    她深呼吸了一下,说:“你别这个态度,人家一瑶是来帮你送衣服,是我多嘴问了问。你说说,你让女生给你洗衣服,我能不多想?再说了,你说没不就行了。”

    莫沁说完往外走,顿了一下,又回头:“京延,高考前你收敛点。”

    谢京延:“我怎么了我?”

    “你说你怎么了,上周还跟人打架,失忆了?”莫沁也是压着火的,一点就着,“以前也就算了,如今家里长辈都盯着你,你给我语文考个四十五分,英语考个三十五,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谢京延偏着头,漫不经心笑了笑,心情莫名还有点好。

    “算了算了!”莫沁摆摆手,“我知道你带着气,你只要别做得太过,反正你也不用高考。”

    他们要把他送到国外读大学,早就安排好了。

    但是谢京延不想去,一度反抗得很激烈。

    被逼得没法子的时候,谢京延都说过让他俩再生一个,别老逮着他一个人安排的话。

    只是塑料夫妻这个问题上,又保持了高度的默契。

    人家俩玩归玩,但绝对没有在外面搞出孩子的打算。

    莫沁是怕疼,谢笙是人间清醒,跟情人生孩子有什么用,不过是多个来分家产的。

    他俩本就是联姻,强强联合,倒时候闹离婚闹分家,谁能全身而退。

    就是为此,谢笙怕万一搞出麻烦,还去做了个结扎。

    再说两人对这个独子,也都很满意。谢京延从小成绩优异,长得更是没得挑,小姑娘见了都五迷三道。

    就是这两年,越来越叛逆嚣张,打架翘课,换女朋友……

    夫妻俩也都知道,谢京延数学特别好,大学一直想报数学专业。

    但是他们能让他去学吗,路都安排好了,能让他自己偏航吗?

    谢京延也知道不能,但是每每想起还是会一身戾气。

    “妈,我要睡了。”

    第二次被下了逐客令,莫沁甩门出去了。

    安静的室内,谢京延闭上眼,呼出一口气。

    桌上的手机震,他拿起来,抬脚上床,大剌剌躺着,枕着手臂,单手点着手机。

    是丁嘉明发来的微信。

    [阿延,你看看这是谁?]

    然后一个奸笑的表情。

    谢京延拧眉,还没点开大图,就看见了里面的舒书,ktv包间里,对方穿着校服,模样乖乖的,跟陈帅坐在一起。

    ……

    楼下,莫沁看到谢京延下来。

    “不是要睡觉吗?你这是去哪?!”

    谢京延边走边说:“蓝欲。”

    “跟同学去唱歌?”莫沁知道那地方。

    谢京延挥挥手:“不是。”

    “那是干嘛?”

    “去泡个妞。”

    莫沁愣了几秒,抄起茶几上的橘子,砸了过去:“刚不还说嫌烦吗!这又不嫌啦?!”

    舒书坐公交回到家,没见到一个人。

    没一会儿,沈父给她发来了信息,说他们要陪小女儿沈嫣听音乐会,很晚才回来。

    舒书没事做,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找妈妈。她重新坐了车,到了一处小区,拿着信封上的地址,问门卫大爷,是不是这里。

    大爷拿出老花镜:“我记得你来找过吧?好像见过你。”

    在这里,舒书不用装哑巴,很好沟通。她说:“是,我来过,之前是个叔叔在这,她跟我说我地址不是这里。”

    “我看看啊。”大爷举着信封,“确实不是我们这,你看,虽然门牌号一样,但是街道这里不对。”

    舒书嘴角向下弯,失望地情绪陇上心头。

    该不会大家说的对,真是奶奶病糊涂了,胡乱说的吧。

    可是,这封信是存在的呀,也确实是a市寄来的。

    “你这上只有寄信人的地址,知道寄信人的姓名吗?”大爷提醒道,“如果知道,可以问问这个小区有没有这个人。”

    舒书摇摇头,这信封她仔细看过,前面的姓名因为时间久了,已经看不清了。

    “那要不,你到附近再问问?”大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