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京延拉着她的手腕,“上车。”

    去机场的路上,舒书不住啃咬着自己的指骨,她害怕孟若清想不开,又去寻死。

    因为这种状况以?前发生过很多次,母亲懦弱地想结束自己,她只能咬紧牙,拼尽全力把地往回拉。

    舒书不怕累,她只怕哪一次没能抓住她。

    孟若清的抑郁症其实已经稳定了好久,也在一直坚持看着医生,舒书才会以?为她偶尔出一趟门,也是?没事?的。

    但她还是?大?意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车内响起,舒书怔了一下,迅速接了起来?:“阿姨,找到了吗?!”

    “……”

    “谢谢,谢谢!太?谢谢您了……”

    谢京延听着她语无伦次地道谢,降下了车速。

    又讲了几句,舒书挂了电话,用手捂着脸,缓了缓才开口:“不用去机场了。”

    谢京延“嗯”了声。

    “我妈妈找到了,她只是?去公园了,没带手机。”舒书咬着唇,“你靠边把我放下来?吧。”

    谢京延淡声:“我送你。”

    “不用,不能再麻烦你了,我打车就可以?。”舒书道。

    “……”

    “今天?谢谢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

    “让我下车吧。”

    车里安静了一瞬,谢京延表情不太?好,但还是?靠边停了车。

    已经到了机场外,舒书拖着行李箱,很容易打到一辆出租车。

    她刚才是?用了话术的,说?请谢京延吃饭,但没说?是?谁请,当然就可以?等她返程后,让陈曼云代?她请一顿。

    她总归是?要回去的,不可能跟谢京延再有瓜葛。

    “嘀嘀嘀——”

    还没启动,就堵了车,司机不停按着喇叭,嘴里抱怨着。

    “怎么回事?啊,就不能各让一步嘛,非要都堵在前面,让谁都过不去,真是?晦气……”

    正说?着,“咚”得巨大?一声,舒书感觉到有东西?从后面撞了过来?,她毫无防备,额头重重磕在前面座椅上。

    登时,喇叭声、叫喊说?话声四起,还伴随着头顶飞机升空的引擎声。

    司机探出头往后看,破口大?骂后面追尾上来?的车:“不长眼啊!这都能直接怼啊!”

    舒书想开口,但她的耳朵嗡嗡地,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了。

    这种恐惧的感觉似曾相识。

    她努力地深呼吸,扒开车门,跌跌撞撞往后走。

    那头銥誮,谢京延还没走,他也听到了动静,下了车,想看发生了什么。

    还没看清,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舒书用力抓住他的衬衣,脸色惨白地发着抖,似乎是?用尽了全力,说?:“谢京延,我叫舒书,姓是?舒展的舒,名是?书籍的书,我家在j市。”

    谢京延皱眉:“你怎么了?”

    舒书像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我叫舒书,姓是?舒展的舒,名是?书籍的书,我家在j市。”

    “怎么了?”谢京延又问了一遍。

    可是?舒书还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七年?前,舒书第一次坐飞机时遇上了强气流,飞机在空中不停颠簸,甚至还有一度快速下降。

    机上的许多人吓得尖叫哭喊,舒书也哭了,但她不是?害怕死,她怕的是?她死了,谢京延都不知道她是?谁。

    她后来?落下了阴影,遇到应激的状况,就会像现?在一样耳鸣,听不到声音。

    谢京延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但最后他还是?轻轻抱住了她,说?:“好,我记住了,你是?舒书。”

    第1章 小替身(2)

    司机师傅追了过来:“这姑娘没事吧?刚有车追尾撞过来, 她是不是受惊吓了,也不要行?李了,开门下车就跑!”

    谢京延让他把行李箱给自己, 扶着舒书?上了自己的车。

    “有伤到哪里吗?”他问。

    舒书?头是懵的, 耳朵也听不太清,大着声音问:“你说什么?大点声——”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谢京延又问了一遍。

    这次舒书?认真看着他?的口型, 摇了摇头:“没——”

    谢京延打量着她,眯了眯眼:“耳朵呢?”

    “没事, 只?是耳鸣——”

    她听不清, 也就不知道自己嗓门多大。

    谢京延默了默, 把?她的椅背调低, 忽然俯身压了过去?。

    “你干什么……”舒书?眼睛倏地瞪大,后面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男人的大掌捂在她的唇上, 温暖干燥,又很有压迫感。

    “吸气。”谢京延道。

    “听不到吗?”他?凑到她耳边,重复, “吸气。”

    舒书?的心狂跳, 下意识地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