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有?信号屏蔽器,谢京延暗骂了一声。

    预报有?暴雨,舒书加班,最后一个从写字楼里出来。

    她在檐下等?出租车,余光瞄了眼听在不远处的suv,她发现有?车跟着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起初她以为是罗子易想报复她,但?那?车似乎并没有?恶意,还礼貌地跟她保持着距离,又像是她多想了。

    只是今天?有?些晚,黑云压城,雨势瓢泼,不远处的雨刷一下下扫着玻璃,空气粘稠焦躁。

    suv的门哗地拉开,踩踏奔跑声由远及近。舒书握紧单肩包带,准备一下抡出去。

    “小姐,舒小姐……”来人语气焦急,“你有?见过谢总吗?”

    舒书动作?一僵,及时收住,定定看了几秒:“谢京延?!”

    “是!你今天?有?见过他吗?或者有?跟他联系过吗?!”保镖语调很?快。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问我?你是不是跟我很?久了?”舒书搞不清状况,警惕心很?强。

    保镖见一时难以说清,赶紧递上手?机:“你跟他说吧!”

    舒书狐疑接过,听到了丁嘉明拔高的嗓门:“舒书,打不通你电话,阿延在你那?没?”

    “没啊。”

    “他有?跟你联系没?”

    “你等?等?……”舒书在包里翻找手?机。

    “快点!”丁嘉明催促。

    “马上……我手?机自动关?机了……”

    她眉心一跳,上次手?机进水后,一直没彻底修好,近来有?事没事就自动关?机,来没顾上买新的。

    开机键都?快被她按坏,屏幕终于亮起,果然有?一条未接来电。

    “有?!谢京延给我打了一个,我没接到,半小时前了。”

    丁嘉明:“你给他回一个,看能不能打通!”

    “好。”

    几秒后,手?机里传来提示音:“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舒书又打了一遍,还是如此。

    “打不通了。”

    那?边的丁嘉明已经听到了,爆了句粗口。

    狂风扫过,雨朝着檐下倾斜,舒书大声:“怎么了?谢京延出什么事了?!”

    “就是不知道他出什么事!人联系不到了!”丁嘉明骂骂咧咧,“他妈的就知道逞能!”

    “逞什么能?”

    那?边没回答,一阵乱糟糟的声音,突然挂断前好像听到还有?人在喊,像是严晨。

    舒书回拨过去,便没有?人接了。

    是听错了吗?严晨怎么会在?谢京延怎么了?

    舒书只能抓住眼前的男人问,但?对方只道自己和身后那?些是丁嘉明派来保护她日常安全?的保镖,其他一概不知。

    舒书走出去,又折回来,又走出去,浑身湿透。

    保镖迷茫喊道:“舒小姐,你要做什么?!”

    舒书立在暴雨中,默了默:“我……我不知道!”

    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这电话太不对劲了,或者说谢京延最近都?不对劲。

    丁嘉明为什么说他逞能?什么事能让他这个太子爷逞能?这些保镖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让人保护她?

    难道是因为怕罗子易报复?

    不对,就他不至于一车保镖,那?还能因为什么?

    正胡乱想着,舒书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颤抖接通,是丁嘉明。

    “阿延找到了。”

    “他在哪?!”

    “没事……他没事。”

    “我问你他在哪?!”

    那?头静了几秒。

    “真没事,他手?机没电了,你别多想,我这忙,回头再说啊。”

    电话匆匆挂断。

    保镖跑走,又回来,给她撑了把伞。

    舒书忘了说谢谢,原地待了一会儿,脸色冷白,不由分说踏进雨里。

    ……

    之后,谢京延像消失了,不管她打多少?电话,发多少?微信,都?石沉大海。

    舒书打给了吴叔,对方说谢京延没事,让她别担心,多余的却又不肯透露。

    她让陈曼云问了谢京延那?个表哥,对方也不知道,但?也说肯定没事,因为谢京延的身份,要真有?什么意外,不可能风平浪静。

    晚上,她强忍着情绪陪孟若清吃饭,突然接到了陈心的电话,让她快看新闻。

    “全?市扫黄打非活动持续开展,近日顺利打掉一处□□窝点……”

    新闻不长,像是在一处山上会所,下着雨,警方压着男男女女往警车上上。画面一闪而过,一个侧脸,是被反手?压住的钟豪。

    再看时间?,是谢京延找不到那?日。

    舒书心脏狂跳,想了又想,最后在凌晨的时候按捺不住,冲向楼下那?辆suv,劫持了一名保镖。

    “不是丁嘉明雇你们?来的吗?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