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咕哝道:“按年龄算的话你应该是我祖爷爷辈的吧……”

    这次就连鼬都噗嗤一声笑了。

    凉真黑脸:“喂!”

    “哼。”佐助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地上了凉真的背。

    鼬跟在两人的身侧,一起慢慢往回走。

    凉真问:“怎么忽然跑来训练场了?”

    “冬狮郎怕我把队首室给点……”佐助说到一半,又想起冬狮郎的嘱咐,连忙改口道,“冬狮郎说训练场比较宽阔,好发挥!”

    昨天冬狮郎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千万别把差点把队首室烧了的事说出去。

    “那又怎么跟人打起来了?”凉真道,“总不会是对方舔着脸要跟个小孩子打吧?”

    鼬替佐助解释道:“是我让他去找个人试试的。”

    “嗯?”凉真有点意外,“你不怕佐助受伤吗?”

    他会这么觉得也不奇怪,因为鼬给人的印象就是很疼弟弟的。

    鼬道:“我知道护廷队士出手肯定是有分寸的。”

    好吧,确实。

    真是个冷静理智到有点可怕的孩子啊。

    凉真在心中感叹。

    “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佐助趴在凉真背上,两条腿荡来荡去,有点期待地问,“现在我可以跟哥哥一起去上学了吗?”

    凉真告诉他:“灵术学院的报名已经截止了哦。”

    佐助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不过你可以让你冬狮郎哥哥给你开小灶,等练得差不多了意思意思去灵术学院读个一年,应该就能毕业了。”凉真道,“冬狮郎很厉害哦,是瀞灵廷公认的天才来着。”

    “你呢?”佐助扒着他的后衣领问,“你能做冬狮郎的队长,应该更厉害吧?”

    “只是比他虚长几十岁,所以多点实战经验而已。”凉真很谦虚,“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好呢。”

    佐助问起劲了:“那你和那个脸很臭的朽木队长比呢?”

    凉真一听“脸很臭”就笑了,说:“他比我厉害吧,斩魄刀的能力说不好,但是他鬼道和瞬步都是瀞灵廷数一数二的。”

    他“有幸”也被白哉的无咏唱六杖光牢锁住过。

    不过说起来,他和白哉年少的时候虽然经常交手,但是更多只是单纯的武学交流,并没有硬要分出个高下来,彼此都没有对对方用过卍解。

    现在一想,他卍解的另一个能力理论上应该是可以克制千本樱的。

    凉真在之前和冬狮郎的战斗中,只用到了行逆灭生的加速能力,因为只用这一样就足够抵抗冰轮丸的攻击了。而另一样能力,则很少有用武之地,他从习得之后到现在,还一次都没有在公开场合用过,所以除了他自己以外也没有人知道。

    他一直记得灵术学院时期京乐春水的教导一一不要轻易在人前亮出自己的底牌。

    被人看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也是,他看起来就比你厉害的样子。”佐助点了点头,“感觉朽木队长的气场和哥哥有点像。”

    佐助的逻辑很简单,他觉得哥哥很厉害,所以像哥哥就等于很厉害。

    凉真却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白哉的真面目,这家伙跟鼬可完全不一样。”

    佐助好奇地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啊,白哉小时候跟座活火山似的,一逗就生气,可好玩了!”凉真又开始揭发小的老底,“现在喜欢板着脸纯属是被家主的责任逼的。”

    “啊、我懂……”佐助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鼬仰起头来看了一眼弟弟,知道佐助大概是想到父亲富岳了,不禁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说实话,现在的情况让他也有点手足无措了。

    今天他之所以会让佐助去跟十番队的队士交手,就是想看佐助到底是不是会剑术,如果会的话,就说明佐助的确是和他一样受到了灵子乱流的影响才会身体变小,但却又因为什么意外导致记忆停止在了五岁。

    或许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佐助也会想起一切,到那时,他们又该如何面对彼此呢?如果没有经历过这段时间,他们至少还能继续以敌人的关系走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终于冷下心来,到底为什么要让他重新经历和佐助在一起的日子。

    事到如今,难道他还配拥有亲情吗?

    鼬无声垂眸,右手在身侧悄悄地握紧。

    凉真换了更大的住处,鼬和佐助也得以拥有单独的房间,不用再和凉真挤在一起睡了。凉真夜里起来写稿也更方便了一些,不用再担心开门的动静会吵到小孩子睡觉。

    最近瀞灵廷的天气怪得很,明明都冬天了却还是连夜下雨,弄得凉真背后的伤口又开始发疼。但他确实已经渐渐习惯了,稍微咬牙坚持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