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太郎吓得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纲弥代队长?!”

    “为、为什么大清早的……”

    “当然是来看病了。”凉真掀开身上的斗篷,露出趴在他怀里的黑发孩童,“他发烧了,退不下来。”

    “啊、好的!”虽然刚从梦中惊醒,但花太郎还是保持着医疗人员该有的素质,立刻就投入工作状态,“那我先带这孩子去诊疗室了。对了、请问他叫……?”

    “宇智波鼬。”

    “是没听过的姓氏呢……”花太郎从凉真手中将昏睡的鼬接过去,“那就请您在这里稍等了。”

    四番队的救护斑是十分训练有素的医疗队伍,凉真对花太郎很放心:“辛苦了。”

    但是他必然不可能在这里干等着,否则也太无聊了。

    凉真摘下斗篷搭在臂弯处,从值班室里出去,轻车熟路地往四番队队首室去了。

    卯之花烈正在队首室内悠闲地插花,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后,便抬起了头来,朝来人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来:“来拿药吗?”

    “不是,家里小孩子生病了,我带他来看看。”凉真迈进队首室来,欣赏了一下卯之花刚刚插好的一盆雀梅,夸赞道,“您的技艺越来越精湛了。”

    凉真出身贵族,对插花之类的传统技艺都是有所了解的。

    “多谢。”卯之花问,“小孩子……是说你从流魂街带回来的孩子吗?”

    凉真颔首。

    “听说年长些的那个在灵术学院的灵压测试里拿了不低的分数呢。”卯之花笑道,“这些天瀞灵廷内都传遍了。”

    毕竟真央灵术学院每年招收的学生那么多,能在灵压测试里拿到九十分高分的人却屈指可数,而这些凤毛麟角的逸才最后不是成了队长、就是成了队长预备役,可谓是前途无量,当然受人瞩目。

    “就是年长的那个生病了,发烧。”凉真苦笑道,“我也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可能是照顾得不够周全吧。”

    “或许本来身体就不好。”卯之花道,“既然来了,不如就给那孩子做个检查吧。”

    “虽说灵体的体质形成之后就很难改变,但平常多注意些还是能好受不少。”

    凉真自然承了她的好意。

    卯之花道:“说起来,你背后的伤最近如何了?”

    用回道也无法治愈的外伤,她也是头一回遇到。之所以问起,除了对凉真的关心以外,还有对这道伤本身的好奇。

    凉真摇了摇头:“还是那样,没有愈合也没有恶化。”

    慈悯的死神发出一声叹息:“怎么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凉真扯开嘴角,在心里无声地说:纲弥代立臣就是这种人。

    “但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是相互平衡的。”卯之花又道,“既然存在能使你的伤口无法愈合的力量,那也必然存在能使其痊愈的力量,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或未发现而已。”

    凉真只当她在安慰自己,低声道:“但愿吧。”

    卯之花烈是女性死神协会的理事长,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自然而然就聊起了凉真之前递交的申请。

    “那份申请我也看过了,很有意思呢。”她道,“其实我过去也曾执笔写过一两篇短文,不过那时这类小说还没什么受众,没想到如今已经发展到可以办新刊物的程度了,真是令人感慨。”

    凉真听了,眼睛一亮:“莫非您是……”哪位古早大手子吗?!

    卯之花不置可否,只是莞尔:“如果七绪和八千流那一关不好过,我会帮忙的。”

    有了理事长的保障,凉真心里更有底气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凉真正要开口谢她,花太郎便匆匆忙忙地闯进队首室来,一副惊恐失措的模样:“队长、队长……!不好了!”

    “咦?纲弥代队长,原来你在这里啊!”

    “花太郎,冷静。”卯之花问,“怎么了?”

    花太郎转过脸来看了看凉真,没有开口,反而紧张兮兮地先去把队首室的门给关上了。

    凉真有点莫名:“……是鼬出什么事了吗?”

    不会吧?不是只是发烧吗?

    “怎、怎么说呢……”花太郎挠了挠脸,额角处冷汗直冒,“确实是鼬君出了点事……”

    眼看着凉真的神色一下子焦急起来,他又连忙补充道:“等、等等!您别急,不是那种意思的有事!”

    “花太郎。”卯之花提醒他,“你先冷静一下再说。”

    “是……”花太郎垂下了脑袋来,组织了一会儿语言之后,才支支吾吾地说,“刚、刚才,我带鼬君去诊疗室,发现他发烧的原因好像不是着凉,就给他做了个身体检查,结、结果却发现他的魂魄构造有点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