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这也是我的责任。”凉真点点头,语气笃定地说,“我保证,宇智波兄弟不会做出危害瀞灵廷安全的事。”

    卯之花沉静如水的目光望进一双金眸之中:“如果有朝一日,他们做了呢?”

    凉真暗自咬了咬牙,才开口道:“我会亲手斩杀他们。”

    “……当然,首先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笑了笑,“两个小孩子而已,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要与瀞灵廷为敌呢?我会想办法寻找他们□□的下落的,等找到了就把他们送出尸魂界。”

    凉真想保住宇智波兄弟,自然处处为两人说话,也愿意相信他们。但与他们素昧平生的卯之花却未必买账。

    凉真望着面前的女人,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片刻沉默后,卯之花勾起唇来:“我们先去看看鼬君吧,我对这孩子也十分好奇。”

    看来是愿意对此事缄口不言了。

    凉真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两人一同前往诊疗室内,鼬正躺在病床上挂水,人还睡着,因为药效的缘故,脸色稍微有了些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花太郎坐在病床旁边,用双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望着熟睡的鼬发呆。

    凉真和卯之花没有进去,隔着诊疗室的玻璃观察着鼬的情况。

    “山田君说鼬发烧不是因为受凉……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凉真微微蹙眉。

    卯之花轻声道:“或许与他□□的情况有所关联。如果他的□□本身就有病痛,魂魄的状态可能就会变得虚弱。”

    ……病痛。

    凉真悄悄攥紧了五指。

    “魂魄的虚弱无法改变,除非鼬君的□□得到治愈。”卯之花道。

    凉真点点头:“我明白了。”

    话虽如此,连能不能找到鼬的□□都是个问题。

    所幸他本来就有去现世的计划,还可以趁那时找一找。

    鼬昏睡时,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和佐助是外来者的事被人发现,死神们将他们当做异类驱赶出去,就连凉真也对他一直以来的欺瞒感到失望。

    他们不得已从十番队队舍离开,穿过高大而压抑的瀞灵壁,回到荒凉到没有人烟的流魂街郊外,手牵着手一直向前走,却总也看不到尽头。

    佐助不安地问他:“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早就没有归处了,回不到木叶,回不到宇智波族地,也回不到那座有亲人等待着的房子。

    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哥哥?”佐助欣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哥,你醒啦!”

    鼬艰难地撑开眼皮,眼前一团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瞳孔终于聚焦,弟弟稚嫩的面容在视野里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似乎……还是十番队队舍。

    高烧使他的嗓子有些干燥疼痛。鼬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来:“……凉真呢?”

    鼬原以为自己是能将梦与现实区分开来的,可是刚才那个噩梦,竟令他心中有几分后怕。

    他还记得被那人捂在怀里时感受到的体温。原来失而复得的温暖,这般令人难忘。

    佐助见鼬用手撑着床铺,似乎想要坐起来,便伸手扶了他一把,嘴里咕哝着:“凉真被一个脸上有刺青的怪人抓走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令鼬微微愣神:“抓走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佐助稍微回想了一下,“早上凉真带着你去四番队看病,回来之后不久忽然就闯进来一个看起来很苦大仇深的死神,强行把凉真带走了。”

    “对了,那个死神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您再写不完我和您的死期就都要到了’之类的话,感觉浑身都冒着怨气。”

    鼬:“……”

    说起来,他记得凉真在连载小说来着。

    “我明白了。”他说。

    难得有照顾哥哥的机会,佐助表现得很积极,把鼬扶起来之后立刻小跑着去给他倒水喝。

    鼬捧着温水喝了几口,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问佐助:“凉真被带走多久了?”

    佐助说:“已经四五个小时了。”

    鼬微怔:“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到晚饭的时间了。”佐助答道,“冰箱里还有饭团,凉真让我们自己吃点。”

    竟然昏睡了这么久,看来他真的烧得很严重。

    这次原因不明的高热,其实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之所以不肯去看病,就是担心会被人发现他是并不属于尸魂界。

    不过一觉醒来之后他还在队舍内,或许四番队的人并未发现什么?

    鼬有些忐忑,因为这件事不仅仅事关他的安危,还关系到佐助。

    得试探一下才行。

    鼬抬头看了看时间,静待着凉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