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算优点吗?”银托着脸说,“体会不到在天平两端摇摆的纠结感,可是人生的一大缺憾哦。能够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要用心上人的性命来完成理想,总有种他脑子里好像缺点什么东西的感觉。”

    银说完,又找补了一句:“啊、我可不是在说他有病,我是说他和正常人不一样。”

    “……市丸,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东仙脸色一沉,“我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针对蓝染大人。”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啦。”银笑眯眯地说着,语气里却全无歉意。

    “而且也远没有到‘心上人’的地步。”东仙反驳了银的其中一句,“对蓝染大人而言,他充其量不过是只令人有几分喜爱之情的宠物罢了。”

    “宠物的分量,怎能与理想相比呢?”

    因为是宠物,所以才随心所欲地逗弄,心情不错时,也愿意多给予一些时间陪伴和看似温柔的亲近,耐着性子包容对方的无礼和任性。

    东仙算是最了解蓝染的人了,也看得最明白。

    “真是残忍啊……”银喃喃道,“凉真酱听到这些,可能会哭呢。”

    “所以在我看来,他还不如一直做之前那个倾慕着蓝染大人的笨蛋。”东仙道,“至少在为了蓝染大人而牺牲的时候,他会感觉到幸福。”

    “一一就像坂本竹司一样。”

    回三番队的路上,银看到凉真在十番队门口陪小一点的那个宇智波玩雪。雪团砸来砸去的,弄得两个人都满身是雪。

    佐助手小,搓出来的雪球也小,但准头还不错,凉真连着被砸中好几次之后,就开始用瞬步作弊。

    “看你这下还能不能砸到我!”凉真很幼稚地跟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放狠话,逃跑的时候却忘了看路,不知道第多少次一头撞在市丸银身上。

    差点把自己撞晕的凉真:“……”

    “你就不能看一次路吗?”银扶了他一把,抱怨道,“每次都是这个出场方式,又不是恋爱小说里的女主角。”

    “……你都看见我了,倒是躲啊!”凉真捂着额头,很不服气地嚷道。

    银立刻笑着转移了话题:“蓝染队长的大作我去欣赏过了,还挺有意思的。”

    “你别提他,想到我就来气!”凉真闷声道,“以前也没见他参加过这种比赛,今年倒来找我的晦气了,也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银在心里叹了一声。蓝染看着凉真郁闷又苦恼地揣测他的心思、却始终猜不中的时候,一定觉得非常享受吧。

    银半开玩笑地说:“说不定只是想逗你玩哦?”

    “是吗?”凉真阴阳怪气地说,“那可真是太恶劣了。”

    此时佐助从身后小跑着追上凉真,用手拽住凉真的衣袖,不服地说:“你怎么能用瞬步呢,犯规啦!”

    “咦?”他抬起头来,看到银的脸,“你是之前来大灵书回廊找过凉真的那个队长?你们是朋友吗?”

    “是啊。”

    “前同事而已。”

    两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银叹了一声:“还真是不给我面子啊。”

    “你要面子干什么。”凉真随口道,“都是老熟人了,还讲究这些。”

    银又笑起来:“你说的对。”

    凉真忙着带孩子,很快就冷落了他,又陪着佐助打雪仗去了。

    银站在路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一一美丽而又单纯好欺的宠物,待在蓝染身边几十年,却被蒙骗得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他以为明白蓝染对他或许有所利用就是清醒,分手就是自救,还真是天真得可怜。事实上,从他被人所救、在本该死去的五岁那年重获新生之后,命运就已经确定了。蓝染不会放过他的,瀞灵廷早就不是他的家,而是囚.禁他的牢笼。

    他会被敲骨吸髓,被利用到最后一丝价值也不剩为止。

    而利用他的人,不仅仅是蓝染,还有他市丸银。

    五番队的回忆,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第42章 真央灵术学院篇二十六

    转眼间,灵术学院入学考试的日子到了。

    凉真当年自己参加入学考的时候都没紧张过,现在轮到自己养的孩子去考了,反而紧张得不行。

    尽管鼬是个天才,按他的实力能够稳上。

    大清早的起来,凉真就绷着一张脸。他精致漂亮的五官加上友善温和的笑容往里总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今天的表情看上去却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点阴森又有点抑郁。

    佐助赤着脚丫从房间里跑出来,骤然撞到已经端坐在桌前的凉真,被他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肚子痛啊?”其实他更想问你是不是便秘,但是很有可能会被凉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