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偏过脸来看了看站在回廊处的凉真,对方一动不动的,也不出声,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在这样的日子里凉真会想什么,其实也不难猜。凉真与父亲的关系很差,之前纲弥代立臣咄咄逼人地找到十番队来时,鼬就知道了这一点,而凉真的母亲,则从未露过面。鼬稍微有点在意,便问了冬狮郎,对方告诉他,凉真的母亲纲弥代悦子在几个月前已经去世了。

    母亲不在了,又和父亲合不来,只身在外,想必非常孤独吧。鼬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的,离开木叶村的这几年,他时不时就会在梦中梦到美琴。

    “凉、真!”佐助鼓起脸,“你干嘛一直杵在那里啊,我都看不见烟花了诶,快点坐下啦。”

    “啊、抱歉抱歉。”凉真回过神来,回到兄弟俩身边盘腿坐下了,问他们,“今晚开心吗?”

    “嗯!”

    “开心。”

    “那就好。”凉真扯开唇笑了笑,“以前除夕还没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呢,也就放个烟花。”

    仿照现世办红白歌会也很好,要是没人唱跑调的话就更好了。

    “那你开心吗?”鼬反过来问凉真。

    “开心啊。”凉真一有机会就想逗小孩儿,于是半开玩笑似的说,“要是小鼬肯让我抱抱的话就更开心了。”

    这话其实是凉真随口瞎说的,也没指望鼬真能答应,而且鼬应该也早就习惯他的口嗨了。

    没想到的是,鼬竟然答应了。

    “好啊。”出乎意料的回答在身侧响起。

    “……啊?”

    凉真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已经钻进一具小小的身体,温暖而柔软。比他矮了太多的孩子抬起细瘦的胳膊圈住他的腰,刚刚好可以搂紧。

    鼬将脑袋埋在凉真的腰间,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低声道:“凉真,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鼬。”凉真有点呆住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将手掌覆上怀中孩子柔软的发顶,轻轻地抚摸着。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鼬上次这样主动亲近他还是被他扔到乱菊那里去的时候呢!

    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凉真心里忽然有种“养了这么久的孩子总算没白养”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母心吗!

    “太狡猾了!”忽然被哥哥抛下的佐助不甘地望着两人,“我也想抱抱哥哥……”

    “哈。”凉真一笑,“你平常不是经常和鼬抱来抱去的,走开啦,不要打扰我和鼬培养感情!”

    佐助:“略!”

    新年的三天假转瞬即逝,节后,各番队都恢复了正常工作,乱菊和冬狮郎也归队,和凉真一起为十番队的纳新工作做准备。

    至于新刊物的筹备方面,多亏有卯之花烈的协助,凉真的申请已经顺利通过。不过要把刊物做起来还为之尚早,首先要在瀞灵廷建起一个同人社团。

    男性死神协会的境遇让凉真深感世道的险恶一一这个毫无地位的协会在新年的红白歌合战上惨败给女性死神协会,被夺去了新一年的全部活动经费,目前正处于运行极为艰难的状态。

    为了避免将来自己的社团步上男性死神协会的后尘,凉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俗话说的好,打不过就加入。所以防止女性死神协会迫害的最好办法,就是成为她们的自己人。

    节后和乱菊、桧佐木碰面的时候,凉真提议道:“社团的社长就由你来做吧,乱菊。”

    乱菊惊疑不定地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

    她因为性格的缘故,经常被人觉得不靠谱,所以也鲜少被委以重任。乱菊自己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目前我们的社团里已经有了你、雏森和虎彻姐妹,都是女性死神协会的成员,如果再由你来担任社长的话,社团说不定有机会可以挂靠在女性死神协会下。这对我们很有利。”凉真解释道。

    “确实……”乱菊若有所思,“这样我们之后做刊物也会更顺利吧。”

    身为女性死神协会一员,乱菊对其庞大的势力最是深有体会。

    “没错啊!”桧佐木一拍大腿,“真不愧是凉真先生!”

    桧佐木则是女性死神协会的受害者。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乱菊斗志满满地握紧了拳,“放心,凉真,我会努力和理事们争取的!”

    桧佐木举起手:“话说凉真先生,我们是不是该把社团的名字也定下来了。”

    “是哦。”凉真摸了摸下巴,“既然是乱菊来当社长,不如就用‘菊’的发音,叫做kiku?”

    “而且也很符合我们社团的内核!”凉真补充了一句。

    乱菊秒懂:“确实!虽然用人家的名字会有一点点羞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