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朽木白哉一手捞住凉真的腰,目光落在鼬的脸上,薄唇中冷冷吐出两字,“慎行。”

    鼬眼底的猩红瞬间消失了。

    “朽木队长,一点小事而已,怎么还劳动您出手了。”东仙站在白哉身后不远处,“这本是我们九番队的工作,请您把纲弥代队长交给我吧。”

    白哉回过身去,淡淡扫他一眼:“你们的工作不是带回宇智波兄弟吗?现在还有一个人没找到,您该继续去找才是,东仙队长。”

    “至于纲弥代凉真,他是贵族,就算做错了什么,也该由六番队来处理。六番队之后,还有纲弥代家。”白哉说话很不客气,显然没打算给东仙留面子,“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管。”

    整个瀞灵廷就是建立在为贵族服务的基础之上,连中央四十六室在被蓝染控制之前都是五大贵族的喉舌。贵族就是天生高人一等,可以不受护廷十三队的管束。这一点,朽木白哉没有说错。

    东仙想起遭到贵族迫害的故人,心中不快,但还是强压下去。

    在此处与朽木白哉撕破脸,很有可能引起对方的疑心,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放心,我不会偏心于他。”抱着凉真离去前,白哉淡淡道,“我会将人关进六番队地牢,等旅祸的事查实清楚,再行处置。”

    穿界门在旅馆上空缓缓打开了。

    白哉先带着凉真进去,身后跟着东仙及九番队的队士们。鼬跟着队伍走,望着前方两位队长的背影,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朽木白哉及时出现将凉真控制住了,否则凉真要是真的与东仙大打出手,就要坐实“叛徒”的身份了。

    刚才东仙说话,语气听似平静,实则句句都踩在凉真的痛点上,仿佛是在故意激怒凉真似的。

    不,应当就是故意的。凉真要是为了救他大闹一场,东仙就有理由强行将他抓捕了,到时凉真便彻底落入蓝染的手中。

    人关在六番队的地牢里,反而更安全些。

    一行人回到瀞灵廷中,在半路分开。凉真被白哉带回了六番队,鼬则被押往一番队队舍的地下。

    经由长长的阶梯来到一条昏暗的地道,除了他们之外看不到其他人影,空旷而安静,连脚步声都带着回音。

    鼬还是头一回知道,在一番队队舍之下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空间。

    “请问这里是哪里?”鼬问走在前方的东仙。”

    “真央地下大监狱。”东仙道,“处刑之前,你就待在这里。”

    “看起来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鼬继续和东仙对话,被锁在身后的两只手已经开始结印。

    鼬结印极快,动作又轻,就连按着他肩膀的两名队士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队伍的末尾,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并很快地沿着他们的来路逃窜而去。

    东仙道:“旅祸对于尸魂界来说是灾厄,你和重刑犯也没什么两样。”

    “尽管我什么都没有做?”

    “这就是尸魂界的规矩。”

    鼬被带到地下监狱的第四层,这一层完全是空的,没有其他犯人在。

    “进去吧。”

    鼬乖乖地走进铁牢,身后传来锁被扣上的声响。

    “你倒是很听话。”东仙试探他,“看来是有信心从这里逃出去?”

    “怎么会。如您所见,我只是个无力反抗的小孩子而已。”鼬仰起个笑容来,“只要我弟弟没事,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哼。”东仙抬手遣散队士们,冷声问道,“宇智波佐助在哪里?”

    鼬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看上去很悠闲:“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你嘴再硬也没用,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你自己说出来。”

    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么。

    鼬故作不知,只道:“那您直接对我用就好了,何必多言呢?”

    “你……”

    “要。”蓝染平和的嗓音在石廊转角处响起,打断了东仙的话。

    “你先回去吧,我来和他谈谈。”

    “是。”

    东仙径自离开了,蓝染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鼬君,好久不见。”棕发男人的唇边挂着和善的笑,“听说你已经习得了始解,恭喜。”

    “果然如我所料,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

    “寒暄就免了吧。”鼬道,“您费了这么大功夫把我抓进来,应该有别的目的吧。”

    “你很聪明,那么我就不绕弯子了。”蓝染来到铁牢前,袖手看着他,“你曾说过,你想要力量,对吗?”

    鼬点了点头。

    “死神的力量是有极限的,目前最接近于极限的人,就是山本总队长。他花了不止千年的时间,才达到这个境界。”蓝染道,“但是我有办法,能让你在更短的时间里达到、甚至超越这个极限。你想不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