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已经打起来了!!

    “唔……”

    昏暗无光的地下室里,凉真眼睫一颤,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

    他被白哉的白雷电了个正着,到现在浑身上下的酥麻感还没有消退,身体还是软的,难受得很。

    而且,手腕不知为何也好痛。

    凉真用力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让瞳孔聚焦。黑暗之中,唯有他并在一起的手腕周围亮着光。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缚道缚住了。

    床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身上披着羽织。

    “白……”凉真张了张唇,正要骂白哉把他绑成这样干嘛,然后才看清队长羽织上的数字。

    不是六,是三。

    “咦?你醒啦。”市丸银回过头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久不见,凉真酱~”

    “你这混账!!”凉真看见这张脸,眼眶骤然红了,开口便骂,“你捆我干嘛!松开!”

    “这可不是我干的。”市丸银耸了耸肩,又用手指戳了戳捆住凉真手腕的金色光绳,“如此完美的缚道,当然是朽木队长的手笔。”

    “把你关在这里的人也是他哦。”市丸银伸手帮凉真撩开挡在脸上的头发,唇边笑意更深,“那个人虽然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真的很好懂啊。我不过随便说几句吓吓他,他便把你藏到这里来了,怕你被蓝染队长找到。”

    白哉带着凉真回六番队的路上,市丸银半道将人截住,把蓝染的老底抖了个精光,让白哉知道蓝染对凉真有所图谋。

    市丸银早看出白哉疑心蓝染,果然,他信了,没有把凉真关进六番队的地牢,而是带到了朽木家的地下密室里藏起来。

    这里是被女性死神协会弃用的密室,早已无人使用,知晓其存在的人屈指可数,又藏在朽木家本宅的地下,普通人轻易接近不得,所以白哉才认为这里更安全。

    但,市丸银碰巧知道这个密室的存在从乱菊口中。

    乱菊喜欢喝酒,从前两人还亲近的时候,她喝上了头说漏了嘴,他就默默记在了心里。

    趁着白哉回到队内准备调查蓝染,市丸银便悄悄进来了。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需要拖延蓝染找到凉真的时间。他还有些话要和凉真说。

    “……你有什么目的?”凉真被捆着,起不来,还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不对,我是不是应该问蓝染有什么目的。”

    “你想错了。”市丸银轻轻一叹,“其实我和蓝染队长不是一伙的哦。”

    “我和你一样讨厌他呢。”银发男人敛去笑容,眼中含着冷意,“他夺走了属于乱菊的东西。”

    “……什么。”

    市丸银没有理会凉真的疑问,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蓝染队长用夺来的东西炼制出了崩玉的半成品,妄想突破死神的极限,于是才有了虚化实验。后来他得知灵王的存在,又想去灵王宫,所以开始搜集前往灵王宫的必须条件,也就是制成王键的材料。”

    “你知道吗?所谓的王键创生法”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凉真扶了起来,让凉真背靠着床而坐,“十万条魂魄和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

    “……我知道。”凉真低声道,“我在大灵书回廊里查过王键的资料。难道他,真的打算用那么多人的性命去制造王键吗?”

    市丸银摇摇头:“他确实考虑过,但是最终放弃了。”

    “因为这个时代的重灵地还没有诞生,而他已经等不及了。”他道,“八十多年,已经是他耐心的极限。所以,他打算启用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凉真有点迷茫。在古籍上他也没见过什么第二套方案啊?

    “就是你啊。”市丸银的右手轻轻贴在凉真的小腹处,“这里,不是藏着灵王的力量吗?”

    “你一个人,就足以代替那十万条魂魄和一灵里重灵地了。”市丸银用轻柔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你就是他迈向理想的基石。”

    “这就是他接近你的真正原因。”

    金色的瞳孔骤然缩紧,凉真的身体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他一直在疑惑蓝染盯上他的原因,真相一层层地被剥开,最后露出那个男人森然的面孔。

    原以为蓝染至多不过想夺走他体内灵王的力量,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铺就道路的水泥。

    原来他是材料。

    每靠近真相一分,他的心就多撕裂一分,如今已经鲜血淋漓。

    锥心的痛苦之下,凉真骤然回想起他愤然离开五番队前,蓝染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那句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话。

    蓝染说:“如果你愿意为了我而死,我不知该多高兴。”

    明明正是炎夏,凉真却遍体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