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族地里还会来一些木叶的忍者,美琴可以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一些外界的消息。但后来宇智波族地变成了彻底无人到访的荒凉废弃之地,他们便也彻底和外界断绝了联系。

    徘徊在街道上的族人们的魂魄随着岁月的流逝一个个消失了,或许已经去往轮回。只有他们夫妻二人还守在这栋房子里。

    正是因为他们知晓孩子们的痛苦,所以才不愿意从这里离开,只是日复一日地等待着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鼬和佐助。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美琴太久没有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刚刚在楼上隐约听到佐助的说话声时,差点以为自己因为思念过度出现了幻听。于是她把丈夫留在了房间里,急匆匆地过来确认了。

    看到长成少年的佐助的瞬间,她也几乎快要淌下热泪来。

    不过最令她想不到的是,鼬也回来了,而且是和佐助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和佐助说话的人是谁?仿佛是从来没在木叶村里见过的生面孔。

    鼬一动不动地站着,看似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实际上垂在腿侧的手已经暗暗在衣袖之中捏成了拳。

    他一听美琴担忧的语气,便猜到当年他和佐助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是被变成魂魄的美琴听到了。

    “您放心吧。”鼬向美琴道,“我和佐助之间已经没事了。”

    佐助低低地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就算是默认了。

    “是吗..…”美琴低声喃喃着,但紧皱的眉心却并没有因为鼬的话就松开。

    “美琴。”就在这时,富岳的魂魄直接穿过房间紧闭的拉门出来了。亲眼看到两个儿子都出现在了面前,他也不由地怔住了,显然不太敢相信。

    看来这就是鼬和佐助的父母了。

    凉真看到他们终于家人团聚,心里虽有欣慰,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不过他本也无意对两人的家事干涉太多,让鼬和佐助能够见到还未离去的家人,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

    他走上前轻轻扯了下鼬的衣袖,小声说:“你们聊,我在院子那边等着你们好了。“

    见鼬点头后,凉真便朝着楼上的族长夫妇二人鞠了一躬,先行离开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他作为外人突然造访此处,还是得有该有的礼节。

    富岳刚刚从惊讶中平复过情绪,叹了一声,对两个儿子道:“你们上来说吧。”

    富岳和美琴房间的榻榻米上,还有因没有及时清理而渗入纤维之中的点滴血迹。数年的时间过去,这些血迹已经从最初的暗红色氧化成了黑色。

    佐助一进去就注意到了,眉心愈发紧蹙。

    “坐吧。”富岳发话了。

    于是鼬和佐助就像年幼时那样,并排正坐在了榻榻米上,和父母面对面。

    望着父母和从前一样毫无变化的面容,鼬忽然产生了一种回到了八年前的错觉,仿佛他和佐助,还是那两个受着父母的教导与庇护、正努力长大着的两个孩子。

    可地面上的黑色血迹却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们谁也无法以从前那样的心境对话。

    鼬坐好之后,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双手撑在榻榻米上,将上半身伏了下去,头

    也深深地低下。

    是道歉的姿势。

    不管有什么理由,父母的确是被他亲手所杀,是受害者。所以鼬明白,自己必须向父母道歉。

    “父亲、母亲,真的很抱歉.…”鼬撑在地上的双手十分用力地按在榻榻米上,以至于手背上的青筋都暴出了。

    “如果我能更好地处理,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到头来,他还是只有责备自己。这个无法挽回的后果,是他一手造成的。

    “别这样。”佐助到底还是看不下去哥哥这副模样,”.….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想毁灭宇智波一

    族的人是他,又不是你。”

    “好了好了,鼬。我们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美琴连忙起身,想去扶鼬起来,透明的双手却直接从鼬的肩膀上穿了过去。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局促地将手收了回去。

    对啊….….他们现在已经阴阳两隔了。即便鼬和佐助能够看到他们的模样,他们也没有办法触碰两个孩子。

    美琴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最后是佐助将鼬扶了起来。

    “团藏竟然已经死了么。”富岳冷哼了一声,沉默片刻后,他便重新将话题转了回来。团藏的死,并不是现在的重点。

    “其实死后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反省自己。”

    鼬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看向父亲。在鼬的心目中,富岳是个心里有些傲气的男人,会想要带领宇智波一族与木叶对抗,某种程度上也有富岳这种性格的原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