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他都曾经真心实意地把鼬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养过一阵,如今鼬变回来了,他却对鼬产生了这样的感情。如果鼬察觉了,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啊?

    凉真十分忧愁地长叹了一口气。他放松了肩膀,在木几上趴了下来,将脸埋在了交叠的双臂之间,闭上了眼睛。

    这样做本来是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来不要再胡思乱想,可没想到眼前只剩黑暗之后,他的心绪就变得更加纷乱了。几个月来和鼬一起生活一起战斗的点点滴滴都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蛋了啊……

    凉真只好重新坐起来,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又捉住落在肩后的马尾,很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发

    尾。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鼬了,要怎么办啊?

    -

    鼬和父母、佐助谈完了事情下楼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凉真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双目呆滞、仿佛神游天外的画面。

    “……你还好吗?”轴忍不住问道。

    “.….啊!”凉真骤然回过神来坐直了身体,“我没事!“

    “你们已经谈完了吗?”他扭过头去看鼬,佐助也正从楼梯上下来。

    “嗯。”鼬点点头,“已经谈好了,又要麻烦你了。”

    言下之意是,他们的父母还有佐助,都已经同意要离开这里了。

    凉真忍不住替鼬高兴。因为这样一来,鼬今后在尸魂界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想去族地里再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族人的亡魂徘徊在此,如果他们愿意的话,我希望能把他们也一起送走。”

    “当然没问题!“凉真一口答应下来,“只要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这条命是鼬救下来的,崩玉也是鼬给他的。如果他能用崩玉完成鼬的愿望的话,也算是偿了人情。不过,即便是没有救命的恩情在,他也是想要帮助鼬的。

    佐助在鼬的身后抱起胳膊:“你这笨蛋,未免也太好说话了。”

    “我只在鼬的面前好说话,别人来求我我可是要讲条件的。”凉真拾了抬下巴。

    佐助低低哼了一声,直接把头扭过去了,似乎对于凉真对鼬明目张胆的偏爱很是不屑。

    “好了。”鼬对总是突然开始吵嘴的凉真和弟弟也十分无奈,他拉过凉真的手腕,低声对对方

    说,“要去见见我的父母吗?”

    “见父……”

    鼬用的说法有点微妙,带着些许暖昧的意思,凉真一听,耳根瞬间就烧红了,像个运行故障的机器人一样,说话都开始卡壳。

    这时鼬才意识到自己的说法确实有点奇怪,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鼬以拳掩唇,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毕竟你是我的.……朋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和我们的父母认识一下。”

    这次他很讲究地用了“我们”这个词,把佐助也拉了进来,话也就显得没那么奇怪了。

    凉真匆忙地点头:“好。”

    于是鼬就这样拉着他的手腕上楼去找富岳和美琴了。

    佐助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两人,感到十分莫名。刚才这两个家伙互相脸红是在搞什么?

    他在这方面比哥哥还要不开窍,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趁着鼬和凉真上楼见人,佐助打算先出村去找一下被他忘在了外面的鹰小队伙伴。既然决定要走了,他还是准备向他们道个别。

    触拉开拉门,带着凉真进去了,富岳和美琴还坐在刚才的地方。

    美琴看见跟在鼬身后的凉真,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容:“哎呀,原来你是鼬的朋友啊。”

    凉真简单地介绍自己:“初次见面,我交纲弥代凉真,是个死神。“

    “我们家鼬还真是交到一个不得了的朋友了呢。”美琴很真诚地说,“纲弥代先生,感谢您一直以来对鼬的照顾。“

    刚才鼬在交谈时已经和父母说过了凉真的身份,所以美琴并没有把这个看上去和鼬年纪相仿的青年当做是晚辈,非常客气地用了敬称。

    “您太客气了美琴夫人!”凉真连忙道,“鼬对我也非常关照。“

    富岳也对他道:“之后的事情要麻烦您了,我们一家人无以为报。”

    两边简单地客套了一轮后,鼬开口道:“我们要先去找其他族人了,团藏的事藏不了太久,恐怕

    很快木叶就会开始搜捕我们。”

    富岳点点头:“你们去吧。“

    看着两人出去后,富岳转过头,发现妻子还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目不转睛的。

    “你怎么了,美琴。”富岳奇怪地问,“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刚才你和纲弥代先生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偷偷观察鼬。”美琴收回目光,向丈夫道,“然后就发现,鼬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在朝着纲弥代先生的方向看,非常关注他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