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如实交代了。

    “好吧.…….我说就是了。”凉真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你先放我下来。”

    白哉松手了。

    凉真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又拍了拍被酒精烧红的面颊,好让自己继续保持清醒。

    “事情是这样………”

    凉真把鼬救下他和在异世发生的事大致和白哉说了一遍,同时小心翼翼地看着白哉的眼色:“…

    就是这样,鼬跟我告白了,我俩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白哉淡淡瞧他:“你记得挺清楚啊。“

    凉真:“”

    糟了是不是说多了?!白哉不会觉得他在秀恩爱更生气了吧??

    “..….你生气了吗?”凉真谨慎地问。

    白哉道:“没有。”

    没有才怪。

    凉真又开始卖乖,伸手捉住白哉的衣袖,向他保证道:“我肯定不会重蹈覆辙了。“

    “和鼬在一起的事我是仔细想过了的。”凉真说,“他很尊重我,也很重视我。”

    白哉闻言,又扭回脸来看凉真的表情。

    凉真被蓝染骗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质问过凉真,当时凉真的眼睛是无神而迷茫的。但此时此刻,他能从凉真的一双金瞳之中读到笃定和信任。

    白哉叹了一声,只说:“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只是,白哉还是有些不甘。他从凉真的神情之中看到了正向的变化,可这种变化却不是他带来

    的。

    “你先休息吧,明天不要迟到。”白哉把衣袖从凉真手中抽出来,“以后少跟松本一起喝酒。“

    “哈哈……”凉真干笑几声,“知道了。”

    其实他本来也不爱喝酒,只是他是宴会的主人公,乱菊又那么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喝,他也不好意思不喝。好在他酒量不行早早地倒下了,乱菊这才迫害桧佐木去了。

    白哉离开之后,春菜很快就端着打好的水过来了。凉真让她也早点去睡觉,不必服侍。

    等凉真自己擦洗完身体、换完干净衣服睡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在被褥里打个滚,透过拉门敞开的一点缝隙望着外面的天空。

    深黑色的天幕之上,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周围没有星星,显得有些古耽。

    鼬现在会不会也在看月亮呢?

    困意再度来袭,凉真迷迷糊糊地想着还留在现世的恋人,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春菜摇醒的。

    “凉真大人、凉真大人!!“

    凉真感觉到自己被人握着肩膀使劲晃,脑浆子都快要被晃出来了。

    “..….春菜。”凉真半睁着眼睛,虚弱道,“别摇了,我要死了……”

    “啊!”春菜触电似的连忙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您还好吗凉真大人?”

    “还行….…”凉真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捂着自己正心悸的胸口,“现在什么时间了?”

    他以为现在已经快要到十点了,所以春菜才会这么着急地来喊他。

    结果春菜却说:“现在八点半呀。”

    凉真:“……”

    春菜笑意盈盈地解释道:“白哉大人和露琪亚大人马上要出发去参加队长例会了,白哉大人让我

    叫上您一起,早餐已经备好了。”

    白哉,又是白哉。

    也是,若是没有白哉的授意春菜怎么会跑来吵他睡觉呢?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起。”凉真无奈地站起身来,“你让白哉他们再稍等一会儿。”

    春菜应了一声出去了,凉真认命地开始洗漱穿戴,梳头发的时候,他看见桌上摆着一只摊开的首饰盒,里面放的正是他托野原琳交还给白哉的玉蝴蝶发绳。

    这是要他把东西再拿回去的意思吧。

    凉真轻轻叹了口气。他的本意其实是想借此告诉白哉他还活着,不过现在想想,把白哉送给他的东西又送到白哉手上其实挺不礼貌的,白哉肯定不开心了。

    于是凉真把自己的红色发绳系在了手腕上,改用玉蝴蝶发绳来束头发。

    从朽木家去一番队队舍费不了多少时间,还剩二十多分钟队长例会才开始,很充裕了。凉真离开客房之后,先去银岭的住处简单地问候了一声长辈,然后才去吃早餐。白哉和露琪亚正坐在桌边用餐,两个人的动作都如出一辙,像复制粘贴似的。

    或者应该说,是露琪亚刻意在学白哉吧。

    连吃饭的时候都要用余光注意兄长的一举一动,真是个可爱的妹妹啊。

    凉真不禁一笑,正要抬腿迈进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人。

    ……绯真呢?

    他还记得在他离开这里之前,绯真的病情已经好转、能够下床了。如今二十年过去了,绯真在哪

    里?

    凉真扫了一眼桌面。传统的和式早餐是分食的,每只托盘里摆放的主食和配菜都是一人份。而现在桌上只有三人份的早餐,还有一份没有动过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