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活了上千年,即便死神的寿命没有明确的尽头,但他也的确老了,在有些事情上已经力不从心。有些细节他注意不到,以至于会漏过一些潜在的威胁。所以直接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是最能令他安心的做法。

    当然,这些想法他是不会告诉凉真的。一番队三席在任何人看来都已经是个很光鲜亮丽的身份,也不算亏待了凉真。

    “你有这份决心当然是最好的。”山本将两只手都搭在自己的拐杖上,紧紧握住,“我作为你的上司和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也会一直看着你的表现。”

    凉真应了一声,但总觉得山本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再说说你们遭遇拘突的事吧。”山本道,“这件事是谁动的手脚,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是。”凉真点点头,“当时是我一个人去到拘突面前的,有些细节我没有告诉冬狮郎他们。拘突说几天之前它在断界中见过一个人,多半就是蓝染了。”

    “按照拘突的说法,普通灵体是没办法靠近它的,一旦接近就会化为齑粉。我是因为有崩玉的保护,所以可以平安无事地靠近它。但蓝染也能做到,这就说明一”凉真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就说明,要么他自身的力量已经更上一层楼,要么他和他手上那颗崩玉已经开始融合了。”

    还有一点。拘突曾说,那个忽然出现在断界的人原本可以杀了它,但却没有这样做。

    拘突会这样觉得,说明它认为蓝染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它。

    凉真把这个推测也告诉了山本,因为这是用来判断蓝染的力量已经抵达哪个阶段的重要依据。

    听完凉真的话,老者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紧皱的眉毛将眉心挤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这场长达二十年的战争,之后只会变得越来越艰难了。

    山本在心里琢磨着,如果蓝染真的已经在和崩玉融合,那么当融合完成之时,就会得到真正的不死之身,想制服他只能采取封印的方法。封印一只怪物比杀死一只怪物更加艰难,而且并非一劳永逸的做法,此后的千年万年,他们都还得继续提防蓝染挣脱封印。

    为了阻止融合,他们只能尽快主动出击。为此,护廷十三队需要更加强大的战力,凉真的归来,的确能够带来巨大的助益。

    如果是他,再加上持有崩玉的凉真的话,拼死一搏,应该能够成功。

    谈话结束后,山本吩咐雀部把席官臂章交给凉真,再把人带到队舍的住宿区去,自己一个人在队首室里陷入了沉思。

    凉真把臂章佩戴好,跟在雀部身后走在队舍的长廊之上,听对方讲一番队的队规。

    作为护廷十三队的总务部门,一番队的队规不是一般的繁杂,而且规矩十分森严,比凉真过去待过的几个番队都要更加严苛。凉真听雀部讲到但凡一番队队士每晚十一点前都必须归队就寝的门禁规定时,终于绷不住了。

    “.…….如果超过十一点还没回来,除了进不来队舍睡觉以外还会有别的后果吗?”凉真问。

    “有的。”雀部说,“如果是普通队士过了门禁未归,会被负责带队的席官惩罚。您已经是席官了,直接听命于总队长,所以就会被总队长惩罚。”

    老头儿的惩罚会是怎样的呢?凉真不敢想。

    区区门禁而已,他还是可以老老实实遵守的。但是这种被门禁束缚的感觉,让他有点梦回没入职五番队之前天天住在家规森严的家里时的感觉了。

    本来他就是为了逃离令人窒息的纲弥代家才搬出去住的,也没有选择去统管贵族事务的六番队,结果兜兜转转,又进了个管得很严的地方。

    真是让人头疼啊..…

    “到了。”前方的雀部停下脚步,指了指回廊尽头处的房间,“这是您的住处。“

    然后又指了指这个房间的隔壁和对门:“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总队长的房间。您平常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直接找我就可以。”

    凉真:“.”啊啊啊啊!

    虽然他已经想到了三席的房间肯定和队长副队长挨得很近,但是真的面对这一现实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崩溃啊。

    “您应该还需要时间休整,今天就不给您安排工作了。您先收拾一下房间吧。“雀部说完便离开了。

    凉真向他道了谢,拉开房间门,房间里很干净,开门时一丝灰尘都没有,显然是被人提前打扫过了。他看到自己留在十番队的东西都已经被打包搬了过来,很整齐地靠墙摆放着,像一座小山包。

    中午之前肯定是收拾不完了,晚饭前能收拾完就不错了。凉真不由地哀叹了一声。

    他衣服和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其实不多,主要是书多,每次搬起家来不收拾个大半天是搞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