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曾经有过诸多的反思。过去富岳对鼬奇以厚望,总是不断地告诉鼬他对于一族而言有多么重要,给了鼬巨大的压力,她虽然觉得担心,但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经过时间的沉淀后再回想往昔,美琴意识到自己和富岳或许都将孩子们视作了自己和宇智波一族的附属品。

    现在“一族”的概念已然消失,他们不再是族长夫妇,只是一对普通夫妻,也和鼬分离多年,过去的固执也就不存在了。

    大儿子这些年来是在经历了太多,美琴实在不忍鼬再伤心难过,所以即便鼬告诉她自己喜欢上了男人,她就算不能理解也会选择接受。

    “鼬,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虑我们。”美琴用围裙擦干了手上的水珠,抬手轻轻抚摸着鼬的黑发。鼬比从前又长高了一些,她需要踮起脚才能碰到儿子的发顶了。

    “我们的愿望很简单,只要你能幸福就好了。”

    “妈…….”鼬微微垂头望着美琴,眼角有点湿润,“谢谢您。”

    鼬以为自己经历过这么多,已经足够坚强了,可现在才意识到,他真的很需要母亲的这番话,需要家人的支持和安慰。

    美琴又拍了拍鼬的后背,柔声说:“出去吧。“

    鼬点点头,回了客室,坐到凉真的身边去,明显感觉到对方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富岳和美琴现在的住处只有一间闲置的副卧可以住人,佐助想留下来陪陪父母,今晚便睡在了这里,鼬和凉真则一道回了瀞灵廷去。

    今晚是瀞灵廷最后的安宁,从明天起,护廷十三队就要正式进入备战状态了。夜里街上人不多,两人慢悠悠地散着步,往五番队队舍的方向走去。

    其实送鼬只需要送到门口就可以,可凉真有点舍不得走,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相见,有了这么一点能够独处的时间。

    五番队是凉真工作了几十年的地方,他借口说想故地重游一下,到了队舍门口也不离开,跟着鼬一路回了生活区。五番队的队士在这几十年间也换了大半了,但还能看到一些凉真熟悉的面孔,在路上撞到的时候,彼此间还会热情地打招呼。

    穿过膳堂之后,便到了住宿区域,凉真跟着鼬走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们正去往的方向他非常熟

    悉。

    “咦?”凉真不由地出声,“我以前就是住在这附近的,该不会……”

    鼬领着他到了房间门口,还真是。

    不知道是不是平子故意耍的小心思,才把鼬安排在了凉真之前住过的地方。

    鼬拉开门,说,“我还没有布置过房间。”

    凉真站在鼬的身边将房间内部扫视一遍,里面的家具陈设还和他离开五番队那时一模一样,连他随便在商业街买来的装饰品都还摆在原来的地方。

    蓝染说一直在五番队留有他的位置,居然是真的。

    “平子队长说这间房在你离开之后一直没有人住过。”鼬不知道蓝染曾对凉真说过的话,此时侧头去看凉真的表情,发现他脸色有点怪,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凉真立刻扬起笑容来,把鼬推进房间里,“走吧走吧,进去坐。”

    他知道蓝染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把他骗回身边,说实话看到这丝毫没变的陈设也只会觉得烦躁而已。

    “我布置的房间还是挺有品味的对吧?”凉真问鼬。

    鼬很喜欢看他有点小得意时的样子,微微勾起唇来,点头:“嗯。“

    夜风微凉,鼬怕凉真被风吹得着凉,起身将门拉上了。隔绝了外头树叶的沙沙作响声后,房间内便显得格外安静。

    在封闭的空间内独处,两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不是不习惯和对方待在一起的尴尬,而是在心底蠢蠢欲动的某种渴望。

    鼬回过身来,一步步朝着凉真走去,轻轻拉住凉真的手腕。现在没有旁人的干扰,他终于能够说

    出那句话:“凉真….….我很想你。”

    “…….我也是。”凉真低低回应着,向鼬凑近了些,有点羞赧地将下巴抵上鼬的肩膀。

    鼬便顺势抬起手来环住他的腰,将人搂入怀中。

    可只是拥抱还远远不够,久违的肌肤触碰一下子将两人心中的火都点燃。

    一点点酒精起到的作用刚刚好,鼬没有醉,但胸囗却被某种热烈的感情填满,他生着薄茧的指腹缠绵地擦过凉真的后颈和侧脸,而后有力的手指扣住了对方的下巴。

    双唇压下的瞬间,凉真也恰好抬起脸来迎合鼬的亲吻。鼬的吻带着一点侵略性,失了一直以来的从容,显得有点莽撞,但凉真并不讨厌,在鼬的进攻下自然而然地打开了齿关。

    他们交换着呼吸,唇齿碰撞缠绵,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肩头,在暖色的榻榻米上投下两道紧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