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真觉得,用自己的沉睡作为引诱纲弥代立臣对他下手的陷阱是个不错的方法。他不怕计划出现错漏而失败,因为他的身边还有鼬在,他是完全信任鼬的。

    凉真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鼬,鼬立刻说:“在你睡去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守在你身边的。如果有

    人趁机对你下手,我会把人抓住。“

    鼬是忍者,很擅长潜伏和抓捕,万花筒的能力还可以用于审讯。

    “我会分出一个影分身回五番队帮平子队长的忙,营造出我不在你身边的假象。”鼬说,“如果

    那个人非常着急的话,就一定会上钩。“

    “太可靠啦小鼬!”凉真笑眯眯地凑上去抱了鼬一下,在他耳边说,“….我也会努力快一点醒

    过来的。“

    “.……嗯。”鼬抬手回抱住恋人,用手指轻轻梳着他的发尾,眸色沉沉。

    “凉真。”

    “嗯?“

    鼬张了张唇,却一言未发。

    他想问凉真,只是毁掉纲弥代立臣的名声和脸面、让其无法坐上本家家主之位就已经够了吗?但又觉得没有必要问。因为为了他们今后能继续在尸魂界安稳地生活,凉真是一定不会采取极端手段的。

    可这个人若是不死,凉真就没有办法获得真正的自由和解脱。

    鼬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转而说道:“等你身体恢复好之后,我们就一起去见爸妈和佐助

    吧,我想正式和他们介绍你。”

    不是作为死神的纲弥代凉真,而是作为宇智波鼬的恋人的纲弥代凉真。

    凉真明白鼬的意思,红着耳根轻轻点头。

    夜晚,蓝染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浅眠,双脚依旧是被束缚的状态。

    他被关在地下,不知白天黑夜,除了看书就是睡觉,不被允许做其他任何事。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无聊,反而感觉内心十分的平和。

    丧失记忆之后,大脑仿佛被清空了一般不再有杂乱的想法,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都不知道,看书以外的时间里不做任何的思考,让大脑安安稳稳地休眠。

    没错,他需要休眠。

    不知道至今为止的自己都在做些什么事,蓝染发觉他的身体和大脑都异常的疲惫,仿佛已经经历了太长时间的过劳。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暂时被身上的封印压了下去,但还是时不时地让他陷入焦躁之中。

    浅眠过后,蓝染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感知了一下对方的灵压,不禁皱眉。

    事实上蓝染连操控灵压的方法都忘记了,但被关在这里的几天时间里,他尝试着动用了自己的感

    知能力,凭借过人的天赋,已经学会了通过感知灵压去判断来人的身份,尽管还无法做很精细的判断。

    正在接近无间的人,拥有着和他相近程度的灵压,很陌生,不是监狱的看守,不是雀部长次郎,也不是浦原喜助。

    是谁?

    蓝染立刻就想起浦原昨天来见他时说的那些话,对方说会带一个人来见他。

    会不会就是那个叫做纲弥代凉真的人?

    蓝染正疑惑着,那人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视野。那身墨绿色的羽织和浅金色的头发,分明就是浦原喜助的样貌衣着。

    “你不是浦原喜助吧。”比起这双眼睛看到的,蓝染更相信灵压感知告诉他的结果。

    “我还没说话,你就看出来了啊。”对方似乎也对蓝染的机敏并不意外。

    “浦原”的身周骤然冒出一阵白烟,待烟雾散去后,一个面容清丽的长发青年的身影便映入了蓝染的眼帘。

    蓝染心中的躁动更甚,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仿佛有一道禁制刻在他的脑子里,不准他想起关于这人的任何事。

    “你就是纲弥代凉真吗?”

    "是。"

    蓝染打量着凉真,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凉真笑了笑:“我奉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来夺走你的力量。”

    “……什么?"

    凉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直接穿过单向结界,来到了蓝染的身前。

    他右手轻轻搭上了蓝染的肩膀。

    五分钟后,灵力大量流失的蓝染陷入了昏迷。

    凉真将手掌贴上他的胸膛,确认里面的确已经没有崩玉的反应之后,才舒了口气,打算离开。

    可凉真现在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出所料,对蓝染的回溯几乎耗空了他的灵力,凉真此刻的感觉就像是在经历一场极为严重的低血糖反应,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找不到方向。

    别说回去了,他甚至无法做到转身。

    至少...也要坚持到回去才行……

    凉真努力地想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可却实在难以做到,这一次的“副作用”,和几十年前的那一次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终于,他无力地合上了双眼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