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是凉真告诉你的?看来他已经恢复那时的记忆了啊。”立臣道,“那个时候凉真还小,我对他寄以厚望,期望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继承人,当然能救则救。只可惜他还是辜负了我的期待,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废物,居然还和朽木家的人走得那么近,搞得分家本家都有人对我颇有微词,真是白费了我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悉心栽培。”

    鼬的目光冷了几分:“你现在的妻子也是朽木家的人。”

    “成美不一样。”立臣说,“她会帮我。“

    鼬继续追问:“那乱泽悦子呢,你把她当做什么?”

    闻到凉真母亲的事时,立臣不再配合了,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问得太多了。”

    鼬直接替他回答了:“乱泽家没落了,没有能力帮助你,也保护不了悦子夫人,所以你把她当做发泄情绪的工具,最终害死了她。而朽木成美出身于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愿意帮你也有能力帮你,所以你对她好,把和她生下的孩子直接认定为未来继承人。我说的没错吧?”

    “现在,你还要为了堵住凉真的嘴而对他下手。”鼬说,“简而言之,你是个冷血自私的畜生。“

    “你…….!”立臣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也看出鼬并无意与他做交易,正打算拔刀,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身体却像石化了似的一动不能动。

    怎么回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招的?!

    立臣年轻时也曾是被冠以天才之名的死神,哪怕成为分家家主之后也没有疏于对身手的磨练,可他竟没能发现宇智波鼬对他做的手脚??

    “宇智波鼬,你对我做了什么?!”立臣的语速变得急促起来。此时他终于意识到,哪怕自己就身在纲弥代家宅之内,随时可以叫来帮手,也很有可能无法与眼前的青年对抗。

    “你已经身处我的幻术之中。”鼬脸上的表情显出几分阴冷来,“现在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想要造成凉真不幸的根源彻底消失。“

    鼬话音一落,他的身影就立刻化为几只乌鸦四散飞去。立臣视野的画面飞速变换着,然后定格在了分家宅院内某个光线昏暗的房间。

    不知为何,他坐在地上,双手撑着榻榻米,身上好几处地方传来剧烈的疼痛。而他身前站着一个身着贵族服饰的人,他脖子痛到无法抬头,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这个人穿着的衣服.…….光是看到一截裤脚,立臣就感到无比的眼熟。

    他心中忽然感到强烈的不安。

    下一秒,立臣便被眼前这个人伸手抓住了衣领直接提了起来。

    “悦子,为什么不做声?”男人垂着眼看他,神色阴鸷地逼问着,“你怕我?”怎么回事?!

    立臣瞪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心中惊惧不已。

    这就是宇智波鼬的幻术?他现在被变成了悦子?!不仅如此,他身上伤口的疼痛,还有被人拎着衣领高高提起时感受到的窒息感,都是无比的真实。

    立臣因为过于震惊而发不出声音,令面前的“自己”感到了不满。

    鼬虚构出来的“纲弥代立臣”抬起手来不快地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又将他一把掼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想站起来也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用仅剩的力气一点点地向前爬起试图逃走,可却一遍又一遍地被身后的“自己”扯着头发拽回来。每被拽回来一次,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狠毒的殴打。

    这个过程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之后,立臣终于连向前爬的力气都没有了,也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眼前一片黑暗,意识逐渐模糊。

    “我”要死了吗……

    此刻的立臣居然在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想,或许幻术里的自己死去,这个幻术就能解开了。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奄奄一息的立臣听到回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在他身前停下,而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立臣大人,我马上就为悦子夫人进行治疗,请您稍候片刻。”

    立臣掩在乱发里的眼睛惊恐地睁大。

    是啊.……没那么容易结束。每当悦子看上去快要不行了的时候,他都会让人过来治疗她,然后继续用她来发泄。

    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直到迎来死亡。

    医者的灵力将立臣包裹起来,一点点地治愈他身体上的外伤。在身体彻底恢复的瞬间,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走,可他却忘了自己现在用的是悦子的身体。

    从小被娇养长大的贵族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挥刀,没有经历过任何体格上的锻炼,脆弱得连稍微跑动几步都会气喘吁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逃得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