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苑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就隐约中有听到裴珩的声音。

    她挣扎着想睁开眼,反复想着是不是裴珩顺路来接她回家了,却整个人都很热很无力,就只能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记忆深处那个熟悉的名字。

    临近春节,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组了个局,裴珩开车过来的,结束后还要接裴苑。

    推攘几圈几个兄弟也懒得再劝他,随口嘲笑了一句:“这么多年了,还把你妹当女儿养呢!”

    裴珩嗤了一声,双手环胸,老神在在,刀枪不入!

    偶尔低头翻看下手机,想着裴苑胆敢发不回家的信息,他就立马打电话过去狠狠地嘲笑她一番。

    结果裴苑的信息没等到,倒是等到了江景承的电话。

    在对方自报家门后,裴珩就冷笑一声,说:“怎么,她自己不敢跟我说,让你打电话?”

    听完江景承的话,裴珩当即说:“我现在过去。”

    母亲去世的早,裴城又忙,裴苑从小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地生病,裴珩可以说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妹妹养大。

    虽然嘴上嫌弃居多,但对裴苑的宠溺,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

    裴珩亲自带着江景承在药房里挑药,他几乎对裴苑吃的每一种药都如数家珍,“别看她很好养活的样子,那种冲水喝的枇杷膏一类的她喝了就吐,她只喝这种感冒灵,药片大多她也吃不下去,胶囊勉强能咽下去,她吃药一定要盯着,不然她是不会老老实实吃药的……”

    买完药还不放心,跟着江景承上楼,亲自帮裴苑测了体温,确定没发热,反复用手背测了额头的温度,又看着江景承把药一滴不剩地喂进裴苑的肚子里,他才缓一口气:“她就是这样,平时生龙活虎的,只要生病就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她这样我也不方便带她回去,麻烦你晚上多盯一下了,如果有发热的话,就给她吃两片退热的药,正常来说都会退热的,但如果吃了以后没有退热的话,就不要耽误直接带她去医院,我的手机一直开机,你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回头看一眼迷迷糊糊睡梦中像猫咪一般可怜巴巴叫着‘哥哥’的人,裴珩弯下腰,帮她捻好被角,低声哄道:“哥哥在呢,睡吧,睡醒就好了。”

    即便在睡梦中,听到裴珩的声音,她也仿佛就有了安全感,哼唧两声,又睡过去了。

    裴珩不放心,在客厅里流连了几圈。

    到底还是太晚了,他留下也不合适,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嘱托:“有什么问题直接打我电话。”

    裴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是裴珩出国前的那次吵架,吵得很凶,准确的来说是她一个人发难。

    吵累了她就开始哭,哭的昏天黑地,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在医院。

    裴珩坐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

    那时她在想,哥哥一定担心的一整夜没睡好,或许还在背后偷偷抹眼泪了。

    后来才知道,她生病高热不退的时候,裴珩在房间内跟一群兄弟通宵打游戏。

    可能塑料兄妹情也不过如此。

    她的所有情绪并没有阻止裴珩出国。

    后来她也在朋友的引导下开始拍戏。

    ……

    裴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昏暗,外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有点吵。

    她整个人有些乏,四肢酸软,口干的很,又想上厕所。

    就是脑子逐渐启动的过程中,几乎所有的生理需求都涌了出来。

    到底还是没抵过迫切的生理需求,裴苑拥着被子起身坐了一会儿,眼皮子厚重的很。

    外面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卧室的门被推开,来人看到她坐起身,大步走到床边,首先伸手探了一下她额头,感受一□□温。

    “不烧了。”

    他低声说,然后再问她,“想去哪?喝水吗?”

    裴苑用力地睁开眼睛,含糊且坚定地念出两个字:“厕所。”

    然后她就被直接搬运到了洗手间。

    重新躺回被窝里,裴苑舒了一口气。

    被窝太过温暖,她昨晚估计冷风一吹,有些发热,出了一整夜的汗,这会儿整个人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这种不适感让她再无法安然睡过去,睁开眼,对上床边男人的视线。

    江景承把体温枪在她耳边放了一下,看了眼温度,然后问她:“饿了没,先起来吃点东西?”

    裴苑眨眨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嗓子有些干,连说出来的话都是嘶哑的,她说:“我想洗澡,我昨晚就没洗澡了。”

    “先起来吃点东西再洗澡。”

    生病后美女对于洗澡的执着愈发强烈,“先洗澡。”

    “吃饭也会流汗,你哥一早给你带了阿姨煮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