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看他?”

    “嗯哼,”女孩嫣然一笑,那双具有古典气息的剪水双瞳笑起来简直摄人心魄,“你也快去吧,他精神还挺好的,看上去恢复了不少。”

    “是吗。”

    “那我进去了。”许瞳也不再能纠结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刚要往里走,又回过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

    “赵烟鹂,黄鹂的鹂。”

    女孩猜到她要问什么,说罢,大抵觉得名字有些古典,稍有些不好意思。

    “很适合你。”许瞳朝她打了个招呼,拉开病房门,走进去。

    被这么一打断,许瞳没有那般紧张,还有点细微的不爽不快——难道他,其实早有女朋友了?

    只是她不知道?

    不对,如果是女朋友夏小妤肯定会提过,难道是那种地下女友,暧昧对象?

    所以每一次,他都把自己撇得非常干净?

    什么哥哥的朋友,朋友。

    许瞳越想越不爽,心像麻绳拧在一起,甚至都忘记自己快走到他床边。

    “许瞳?”

    听见声音,许瞳猛一回神,朝他看去。

    李仞靠坐在病床上,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像是专门在等什么人,手上没有做任何事,一条长腿懒散弯起,手腕搭在上面。

    病床上纯白色的,他身上盖的薄被也是白色,右手上还缠着白色纱布,所有的都是白色,只有他是那一抹沉郁的黑。

    更衬得他乌发黑眸,瞳仁幽邃,一种冷清孤寂的英俊。

    许瞳看得心口突突直跳。

    那一瞬间,她又想到他那晚为她做的事,那个嗜血冷厉的年轻男人,拼命保护他们,心房软得一塌糊涂。

    “你,你是在等我吗。”

    许瞳告诉自己不能这么不争气,这不是她许瞳的作风。

    说着,将带来的饭盒放在病床右手边的桌上。

    她手一顿,却见那里已经摆了一只,是一个保温的不锈钢闷罐。

    ……还是在等赵烟鹂?

    只是赵烟鹂刚好出去,她又进来?

    许瞳忽然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不舒服得简直突然胃痛。

    “怎么了。”

    李仞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语气平淡解释,“哦,那是赵烟鹂刚拿过来的。”

    听见他连名带姓叫她,许瞳胃痛好像好了一点。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拉开外面饭盒套的拉链,打开保温饭桶,将里面小饭盒一个个拿出来。

    “她好像比你小一两届吧,你们很熟吗。”许瞳状似不经意问。

    李仞说:“你怎么知道她比我小。”

    “小妤告诉我过,你们都是一个高中的。”

    “你很关心我的事,还向夏小妤打听过我?”

    “我为什么要关心你。”许瞳怼怼的脾气又上来,再加上原本心里也有点不爽,“你少自作多情了,谁要关心你,是小妤聊她高中时提到了。”

    “再说提也是主要提人家大美女,顺便提提你。”

    “大美女?”

    李仞略一停顿,靠在床头,像是仔细回忆了一番刚才女孩的容貌,随后淡淡地评价道:“是挺美。”

    许瞳:!!!

    他果然觉得她很美。

    许瞳先前怕他再伤到脊柱,刚将小桌板给他摇下来,把小饭盒一个个放上去,听见这话,把最后一个重重放好,也不给他拧开盖子。

    “你吃吧,这我哥做的,我走了。”

    许瞳说完,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她就知道他很可能有喜欢的人,要不然怎么会之前每一次都撇得那么干净。

    不过,赵烟鹂,也确实很漂亮,算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了。

    许瞳酸酸涩涩地想。

    她还真以为李仞帮自己,是因为……

    “许瞳。”

    眼看她要出去,李仞叫住了她。

    许瞳没有回头,没好气地说:“干嘛。”

    李仞用左手捏了捏眉心,似是对她的暴脾气无可奈何。

    “她和我没有关系。”他利落地道。

    “关我什么事。”

    “她是对我小舅……”李仞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极不擅长这种感情的事,微皱了下眉,低声道,“你知道的。”

    “啊?!!!”许瞳豁然瞪圆眼睛。

    短短两句话,彻底点燃了许瞳的八卦之魂。

    她一屁股坐在了李仞的床边,也不管刚才两人还争锋相对,帮他把保温盒的盖子拧开,给他拿过餐具,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赵烟鹂——就是刚才看你的绝世大美女,对你舅舅也就是陈进辉陈叔叔有意思?真的假的?”

    许瞳简直不可思议。

    “是我理解的那个有意思吗?”

    李仞完全料不到她这么激动,“应该是。”

    “可是怎么可能,陈进辉不是比你大十岁,三十了吗,赵烟鹂应该跟我差不多,十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