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

    性感。

    许瞳小脸红透了,但还是强调道,“我穿衣服了!你才没穿衣服呢,这是内……里面的衣服。”

    她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说内裤,她也有点……说不出口,但是这么说,就跟她没穿衣服赤/身/裸/体一样。

    李仞青筋都要爆起来了。

    他走到另一面窗外。

    “你为什么不能穿好再让我进来。”

    “你是猪吗,那谁给我拿上来,难道我自己穿成这样下去拿吗?”

    跟害怕一样,许瞳一不好意思也喜欢凶。

    李仞听不下去了,沉着一张猪肝色的冷脸,拉开门就要再出去。

    “回来!”

    许瞳看眼窗外,虽然她觉得没那么害怕了,但谣传也不一定就是完全假的呀。

    “你回来,我去浴室里换!!!”

    ……

    他们吵吵闹闹,一直到半夜才休息。

    李仞原本打算去网吧的,但许瞳绝对不可能一个人过夜,也只好留下了。

    他想打地铺,但这是酒店,沙发是单人小沙发,也没法给他拿第二套床单被褥,而且也不太好直接把人家床品放在地上。

    他们躺下后,才发现其实是多虑了,因为床真的很大。两米乘两米的床,就像一般的床横过来睡一样,像炕,如果不是非要挨着睡得话,其实很难碰到彼此的。

    许瞳拿了他包里的衣服,做了个床上三八线,各睡各的。

    一夜无梦。

    睡得很好。

    翌日。

    他们休息到中午,李仞给她换了药,办理退房。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许瞳刷校园卡带着他进了学校,他们顺着校园慢慢地逛,冬天,又是南方,温度不高但也不冷,午后的阳光非常灿烂。

    许瞳带着他坐在正对着湖心亭的草坪上。

    阳光把干草坪晒得暖暖的。

    他们脱下外套,坐在湖边。

    可能是中午这阵真的暖和,校园里的神兽黑天鹅都出来了。

    许瞳呆呆地看着,摸了一把枯黄的草,“真不敢相信就要过年了。”

    李仞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他平日就待在芜县,也会去市里,也就是去那些地方,不可能进入大学校园。

    他以为学校都差不多,一中新校区也不小了,没想到大学会和高中这么不一样。

    很平静,很美好,很静谧,空气里都是书卷的味道,甚至还有一点……

    李仞不自然地摸了一把小草。

    他觉得,甚至有点神圣的气息。

    z大这片湖很大,大到端午可以赛龙舟,另外一面的草坪上也坐着人,不知道是学生还是老师,再看一本厚厚的书。

    “你在想什么。”许瞳也看见了,不过离得很远,互不打扰。她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后面草坪,自顾自道:

    “我们学校中午十二点才下课,有时候在一教,那人可多了,离食堂又远,等到了食堂就十二点多,还要排队,吃完饭就十二点三四十了。”

    李仞静静地听她说。

    很喜欢听她说学校里的琐事。

    有些他触碰不到,但会让人心驰神往的美好。

    “一点半上课,回学院上课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骑车过去也就十多分钟,还要再在教室等那么久,但是回宿舍呢,还要爬楼梯,也不够午休的。所以很多同学就会到这附近,还有那些小亭子啊什么的,背背单词。”

    李仞点了点头。

    “我们到时候也这样吧。”

    李仞一时没说话。

    在没来以前,他觉得就是一个分数再,换算成每一科的分数……来以后,他觉得这是一个那么美好的世界,离他很遥远。

    一个不属于他,特别虚幻、美好的世界。

    “你在想什么,对了,一直还没问你,如果你考上了会想去哪个学院?”

    “机械工程吧。”图书馆另外一侧就是机工学院。

    “哇,为什么。”

    许瞳以为他会沉默的,或者没想好之类,没想到他直接说了。

    她知道他是理科生,但不知道他想学工科。

    李仞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小草,又看看湖面。

    “我以前,想过开一家摩托车维修店。”

    许瞳知道,他那个摩托车其实不贵,都是他自己改装的看上去很拉风,他私下里也会接一些改装的活。

    “那很好啊,为什么没开呢?”

    “又不想开吧。”

    许瞳挑了下眉。

    李仞道:“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想做些事,又不想做,觉得很没意思。都很没意思。”

    许瞳侧过头来,望向他。

    “就……感觉生活没什么意思,混一天就过去了,就这样吧。”李仞见许瞳一直盯着自己,低了低头,道,“你还记得,我在夜市上跟你说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