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醋劲还挺大?我尝尝酸不。”说着,应旸低头在他唇上又啃了一口,然后咂咂嘴说,“不酸啊,挺甜。”

    “酸你妹!甜你妹!”

    “不巧了,我家就我一个,这回只能冲我来了。”应旸一脸无畏地看着他,“不过我都不介意,你高兴就好。”

    “走开!别压着我,”程默不跟他扯皮,“找你的小杨去!”

    “少冤枉我。”应旸语气严肃起来,面上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说话得负责,我一大龄处男被你这样诬陷,要查清楚了我可得找你落实咯。”

    “怎、怎么查?”程默从来没听说这事儿还能查。

    “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信不信我一开始就内咳啥。”

    “谁、谁要理你哦。”程默被他闹得满脸通红,想着内咳啥的说法又不由想笑。还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应旸趁机在他腰上挠了两把,让他干脆些笑了出来,省得憋坏了,接着才又诚挚地说:“说真的,这么多年我光惦记着你,哪来的心思找别人。”

    听出他话里的真诚,程默慢慢收起笑容,一时有些恍惚:“可你现在失忆了啊,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杨当时可是言之凿凿,说他喜欢a大的学生,要还是雏儿就更好。

    也许里头多少有点想刺激他的意思吧,但应该不至于全是假的。

    “总之这个就是不可能!”应旸非常笃定,“下次要再见到那人,我跟他对质!让他丫瞎说八道。”

    程默神情有些松动。

    其实应旸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又找了些什么人,统统都和他没有关系。就算他们现在在一起了,那些也都是他所触及不到的过去,当初是他自己主动退了席,根本怪不得应旸什么。他只是忍不住借题发挥一下,以宣泄心底深处无法诉之于口的小小醋意。

    “你别不信,你看你不也没找么。”应旸让他设身处地地替自己想想,“以前那事儿我不怪你,以后咱们也都别提,就让它过去,成不?”

    程默不置可否。他还有事没解释清楚呢,以后……说不定等他想通了,还要好好地和应旸说明白。

    假如他还在的话。

    毕竟这是他欠应旸,该让他知道,或许……慢慢地他自己也会发现。

    “怎么不说话?”应旸伸手摸摸他的脸,发现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于是轻笑着安慰道,“怕我打你么?放心,永远都不会的。我和我爸不一样,我不打老婆。”

    “谁、谁是你老婆。”程默伤春悲秋的情绪顿时打了岔,只顾着抬眼瞪他。

    “嗯……”应旸眨了眨眼,故作大方地说,“要做我的男朋友还是老婆,你自己选吧。”

    “不选。”

    “那就默认是老婆了。”

    “怎么就不能是老公?!”

    “你想当老公啊?也成,不就是一个称呼么,让你。”

    “……我、不、要!”

    “那是你自己不要的啊,以后可别说我霸道。”

    “应、旸!”

    “哎,老婆。”

    “……”

    第33章 chapter 33

    摊床上腻歪了半天,程默只觉被应旸糊了满脸口水。

    偏偏他整个人都束在了被条儿里,越拧巴就缠得越紧,到最后几乎费尽了所有力气,像被抽了魂似的软在应旸身下,再不挣扎了。

    应旸见他表现良好,一点点地松开了他。程默对此还一无所觉,嘴里的舌头搅得他头脑发昏,萦绕在味蕾间的薄荷气息都无法让他清醒。

    蛋蛋听着屋里没了动静,这才大着胆子慢慢挪了进来,四只爪子落在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行进。等程默发现它时,它已经跳到床上来了,窝在床头拿白花花的前爪扒拉他的头发。

    应旸也发觉了这点,抽身退开,抬手抹去程默唇边溢出的口水,半抱着他说:“下次得关门,这小混蛋真会挑时候。”

    “好样的蛋蛋。”程默下意识冲它比了个大拇指,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自由了,自然地往前一凑,用应旸的衣服抹了把脸,接着伸手把蛋蛋搂进怀里,“我蛋真乖。”

    应旸指着被他当成抹布使的衣服:“哎,你让我穿衣服就是为了干这个的?知道这多贵么你就擦。”

    “多贵啊?”

    “比不上我老婆一节小指头。”应旸完美展现了一把什么叫求生欲。

    “废话,肯定还是手指头值钱。”程默没有意识到自己间接承认了什么,晕乎乎地把头埋到蛋蛋肚皮上深吸了一口。

    爽。

    接吻不如吸猫。

    感觉瞬间就活过来了。

    “你这是被我采补完了又到猫身上找平衡啊?”

    应旸没完没了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程默不由耸了耸肩,脑袋往蛋蛋怀里埋得更紧,哼哼唧唧地说:“走开……黑山老妖。”

    “还真是?”停下动作,应旸失笑地捏着程默耳垂,“程小倩?”又戳戳蛋蛋,“蛋采臣?”

    “嗯,蛋蛋才是我的真爱。”

    “我发现你口味挺独特啊,净看上些不能人道的东西。”

    “……”丫嘴真毒,毒素不会通过唾液传播吧?程默同仇敌忾地冲应旸一指,“蛋蛋这人嘲笑你,快去挠他。”

    “吆!”我也听见了!

    程默捏着蛋蛋的爪子伸到应旸脸上,轻轻摸了他一把,非礼小狼狗似的。

    应旸趁机捉住蛋蛋把它拎开:“哎这脏爪,成天扒屎扒尿的就往我脸上放。”说完又把被摸过的那边脸凑到程默脑袋边蹭了回去。

    “哎!”程默发出一声惨叫,可见他也嫌。

    “喵呜呜……”蛋蛋伤心了,委屈了,默默蹲在枕头边舔爪子。

    程默看着有些不忍心,拨开应旸不住滋扰他的手愣是把蛋蛋抱了回来。

    蛋蛋扭捏了一下才纾尊降贵地摊软肚皮,原谅他先前的不敬,舔干净的爪子巴住他的头,一副相亲相爱的景象。

    应旸看着心软,嘴上却说:“臭烘烘的你也凑过去。”

    “才不会。”程默摸了摸蛋蛋脑袋上的软毛,自豪地说,“我蛋蛋可香了。”他专门买了桃子味的宠物香波,暖暖的果香留存在皮毛根部,嗅着很是舒爽。

    “还行。”应旸不过只是说说而已。蛋蛋一个月洗一次澡,便盆天天清理,家里也干净,根本寻不到变臭的机会,“要不你也闻闻我的?”

    “啥?”

    “‘我蛋蛋’啊。”

    “……”程默像在蛋蛋肚皮上把脸煎红了一样,气呼呼地翻了个身,把蛋蛋往应旸脸上一放,“你爹耍流氓,挠他!”

    “吆呜。”

    折腾了一通,程默手机闹铃响了,提醒他是时候去取车。

    应旸分明只是和程默躺在床上逗猫,当下却莫名有种“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错觉。

    太腐败了。

    程默这儿就是个销金窟啊。

    感慨完,就见程默懒洋洋地爬起身来,走进浴室洗脸。

    和应旸不同,程默只觉得是自己床买得好,猫养得好,所以他才不愿动弹的。至于应旸所带来的影响,全是负面的,消极的。

    比如现在他路都有些走不稳,被摁着躺久了脑子也有些转不过弯来。

    用凉水仔仔细细地洗了把脸,程默这才感觉好了一些,迷瞪着眼一抬头,旁边就自动递来一条毛巾:“……谢谢。”

    “不客气。”

    程默不自在地撇了撇嘴,应旸从镜子里看见了,嗤笑着说:“看,你也觉得别扭吧。”

    把脸上的水擦干,程默没好气地睨他一眼:知道还非要说出来,真讨嫌。

    应旸在他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脸上亲了一口,认错态度良好:“我错了。”

    没脸没皮的,程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把毛巾挂好就翻出车钥匙,边披着长外套边换鞋。

    “这么热的天,出去还要穿衣服啊?”

    “晚上风大,而且我不想把睡衣搞脏了。”他这件外套恰好能遮到膝弯,其实要不是之前应旸非缠着他索吻啥的,他也不至于那么早洗澡。

    唉,磨人。

    应旸磨人的功力还远不止如此。

    随意套了条长裤,他就牵着程默的手出门了,甩都甩不开。

    在楼道里还好说,一出居民楼的铁门程默就压低声音冲他嚷嚷:“撒手!一会儿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呗,没见过人谈恋爱啊。”应旸倒是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