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罗涅一连换了几种称呼,满意的看到对方越发局促。

    他当然不会自我感觉良好到认为自己会被仙人青眼有加,一定是某个与自己有相似之处的人在她漫长的人生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所以今日才会如此有趣。

    真得感谢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呢,不然就看不到美人陀红着脸侧坐的绝景了。

    朱樱尴尬得差点用脚趾抠出一个层岩巨渊来,某个人当初也是用这样温文尔雅的表现不知骗过多少医官,天知道她忍得多痛苦才忍住了没一树枝抽死这个潘什么什么。

    你还好意思脸红!你还好意思回避视线!你……

    好吧,冷静下来,面前坐着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要以貌取人,不要以貌取人,不要以貌取人,重要的事情狠狠重复三遍。

    “嗯,你说,我听着呢。”

    她再次端起茶盏,已经放凉的茶水苦涩中带着点点回甘。

    潘塔罗涅等得就是她这句话:“那……卿卿?”

    “闭嘴!”朱樱差点把茶泼到他脸上,大有敢再叫一声就弄死你的架势。

    差了辈了你知道吗?就算不带上陷入沉睡的那几百年,这也不是他能乱喊的昵称。

    青年失落的垂下眼睛,温顺应答:“好的,不喊卿卿,该喊什么好呢?樱樱?”

    “闭嘴吧你,不然就毒哑算了。”她身上的局促与尴尬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冷着脸仿佛俯视棋局的执棋人。

    哦?这是不小心碰到逆鳞了?还是“卿卿”“樱樱”只能由特别的人喊?

    潘塔罗涅对这场试探心满意足,显然面前这位仙姝心里藏着不少秘密。不过没关系,有秘密的人才有弱点,有弱点才会产生交易的念头,而一旦有了交易的念头……

    他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交易是不能达成的。

    独一份的美丽也是种资源……

    “抱歉,是我冒昧了。”青年推开只抿了一口的茶水,招手喊来摊主结账:“茶叶不错,只可惜花草味有些重了。”

    摊主一改之前与朱樱聊天时的热络,很有赶客之嫌的冷冷道:“茶水一千,点心一千,盛惠。”

    青年恍如未觉,如数将摩拉交给他。

    趁着结账朱樱交代摊主:“这些点心都还没碰过,白扔了好浪费的,劳烦你打包,打烊后送去螭虎岩侧街的长乐茶馆,交给伙计们就行。”

    老人家又高兴起来:“好嘞,放心吧姑娘。”

    潘塔罗涅站起身拍拍大氅,微笑着向朱樱伸出条胳膊示意她挽着:“在下此番回到璃月确实只为凭吊,瞧我偌大的年龄仍旧孑然一身,祖宗在地下怕也睡不安心,故此烦请您忍耐忍耐。”

    他不再试探,径直提出要求:“不如姑娘且随我去玉京台的房产处小住?放心,招待一位娇客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只当给我机会答谢姑娘垂怜。”

    正好朱樱也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想了想便应下:“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今晚得回去,店里的大事小情都得提前安排好,我应下的契约是我的事,没得牵连旁人。”

    青年笑着点头默认,事情就这么定下。

    第21章 璃月之地

    初步试探之后,潘塔罗涅果然收起那副让朱樱鸡皮疙瘩砰砰直掉的模样。他本人并没有外在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和善,相反,这家伙的心恐怕比摩拉克斯砸的天星还要冷硬。

    礼貌性质的把胳膊伸给女士借力,朱樱起身一站稳两人便不约而同向外躲闪,生怕被对方烫伤似的一东一西就差凭空跳到码头两端。

    如果我兜里真能有钱……朱樱低头看着对方华丽的靴子默默腹诽。

    如果我兜里真能有钱,绝对绝对不会考虑投资北国银行的任何理财产品——宁可扔到波越古海里打个水炮听响逗乐也不给小潘子打理,就这,普通人的钱进了他的口袋还能不能囫囵再出来怕是得画个大问号。

    “时间不早,还是各自忙活去吧,告辞。”

    懒洋洋的结束掉这次不愉快的会面,她转身走进已经变得暗淡的夕阳。

    神出鬼没的副官站到执行官身后,询问的语气恭敬而小心:“潘塔罗涅大人,我们该如何对待这位女士?”

    “嗯?”青年看着朱樱优哉游哉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她现在可是二席心尖尖上的心肝宝贝,不要怠慢。至于招待和报销的标准么……按照执行官夫人的水准去做。”

    如果能用一个漂亮贵重的匣子把她装起来随身携带,想必博士绝不会吝啬他活了这几百年的收藏。那家伙现在正痴迷于从朱樱身上得到的血液,一头扎进实验室跟对待新婚妻子似的连助手喘气声大些都会被赶走,原因是怕他们吓到他的试管以至于反应进行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