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朱樱眨眨眼,藏起低头靠在卡塔琳娜身上,借着她的动作挡住自己的表情。

    就是,该怎么说呢,他们不会真的以为她一直都在睡大觉吧!

    队伍抵达孤云阁一带,再向前道路老旧坍塌,车辆无法通行。只能步行靠近藏在乱石间的走私码头,由驳船送上等在海面的邮轮。

    雷锤士兵把“人质”甩到肩头扛着,竭力营造出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火铳兵拽着卡塔琳娜,另有三个手持武器的蒙面人跟着断后。

    脚下的路乃是古时留下的祭坛遗迹,两侧尽是残垣断壁,画像砖压在新生的花树枝丫旁,交错的线条完全看不出刻画它们的人想要讲个什么样的故事。

    路上“干净”顺利得出乎意料,野生史莱姆和丘丘人不知躲去哪里了,无需动手的情况下行进速度大大提升。

    “这是要去哪儿?你们不能这样!唔啊!”

    卡塔琳娜挣扎着想要摆脱桎喾,抓着她的火铳兵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枪托。鲜血从她额头渗出、滴落,或许确实有一定表演成分在,但此刻她的担忧与焦虑并非作假。

    走私码头眼看就在前方,潜伏在此处的小队其他成员却七零八落倒了一地……

    ——他们运气不太好,撞上了在这里调查奥赛尔封印的金发旅行者。

    少女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帅气甩掉沾在剑刃上的血迹,不等她将武器收起来,小派蒙捂着嘴尖叫:“是朱樱!这些愚人众居然敢绑架仙人啊!?”

    “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小精灵震惊了,朱樱可是会在心烦时勒令岩神闭嘴的仙人,绑架她?是有哪里想不开吗?

    旅行者的出现意味着第一方案与第二方案全部失败,雷锤士兵打出信号,义无反顾的握紧武器冲向荧。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位旅人的对手,至少也要拖到执行官大人赶来——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唉……”仓促间被扔到一旁的朱樱摇摇头,实在不忍心继续旁观这场闹剧,“差不多得了。”

    “我这人,生平最恨三件事。”粗壮虬结的树干缓缓从土层下舒展开来,花苞在微风吹拂下吐露出藏在心中的秘密。长发女人向后倒了半部,花枝及时接住她,顺势生长出最适合依靠的角度:“活着的人不好好活着,该死的人不好好闭上眼睛,然后就是浪费。”

    “夫人……?”

    卡塔琳娜甚至不敢转头去看她,璃月的仙人,不是只生活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中么?怎么会在闹市安身!

    树枝动起来的速度快如闪电,冲出去的雷锤士兵火铳士兵都被拴着脚脖子倒提在空中,包括被旅行者放倒的小队成员也被捆得结结实实。他们身上被殴打的痕迹几乎瞬息消失,不少人醒过来就看到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我没有行医执照,”朱樱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嘘”的动作,荧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消失了,“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欸?”派蒙睁大眼睛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旅行者无奈扶额:“好的,我会保密。”

    “哦哦!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可是你不是给魈开过药吗!”小精灵还在纠结于朱樱的无证行医问题,后者笑眯眯的逗她玩儿:“魈是人类吗?我通过给他开药行针的行为获利了吗?”

    “好像……额……”派蒙陷入大混乱,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违反规则的行为解释得如此清新脱俗:“你看,璃月的律法尚未涉及仙人,而且我也不以行医为生,所以不算违规操作哦。”

    派蒙:“……好吧,反正我不懂。那我们说说别的,这些愚人众为什么要绑架你?”

    朱樱笑着给了她一个眼神:“你猜?”

    “啊!不要再逗我啦!”她手舞足蹈的大力表达不满,长发女人却已经背过身去面对愚人众成员卡塔琳娜·雪奈茨芙娜:“还疼吗?”

    额间伤口在她温柔的碰触下彻底愈合,浓郁桃香染在头发上,被雨丝浸透的衣物不再寒冷。卡塔琳娜颤抖的抬起头,看向朱樱的眼神复杂难懂:“您……早就已经知道了!”

    一路上小丑般的表演全被她看在眼里,此刻的狼狈越发多了几丝颓唐的意味。

    同僚们被挂在树梢上摇摇欲坠,她知道这是种隐晦的威胁——如果不听话,那些柔软的花枝随时可以变成杀人的利器,而他们早在一开始就已踏入圈套。

    “为什么?我们没有伤害你!”她有些委屈,有些迷茫,更有些说不出口的愤懑,就好像被背叛了一样。但“夫人”是璃月的仙人,就像他们为了至冬为了女皇能够献出一切,璃月的仙人保护脚下的土地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