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饮食和睡眠是保证不了的,所以她直接跳过这个问题不答。

    “还是樱宝煮的醒酒茶好喝哇,酸酸甜甜的。丹鼎司那帮人弄得都是什么玩意儿,催吐剂吗?”

    白珩笑得闪闪发亮,浑身上下洋溢着迫不及待想要找人炫娃的气息。

    “钱够不够用?”镜流转腕将长剑归鞘,隔着包装拿起一块早餐慢慢吃,这会儿景元才勉强摆脱那群眼睛放绿光的单身狗:“师父,白珩前辈。”

    “景小元呐~”白珩挑起眉梢冷笑着看他:“听说你昨天当着腾骁将军的面儿把违规动作做了一个遍?”

    “呵,爬到战舰舰首上作妖,半途从战舰上跳下去溜号,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饶是镜流天生清冷,这会儿也看这破徒弟八百个不顺眼,只想揍他。

    “啊……那个,师父您有所不知,景元他昨天……”

    朱樱想求情,白珩根本不给她机会,推着女孩子就往宿舍走:“阿姨带了好多有趣的外域奇珍回来哦,咱们赶紧去看,看完了要送到天舶司登记上交呢。要是有喜欢的就留下,我回头跟司舵大人备个案就行。对了,这几天正赶上最新款的玉兆发售?咱们樱宝必须有一个。这回喜欢什么颜色?羊脂玉还是帝王绿?”

    “阿姨,景元……”

    “别景元不景元的,镜流还能打死他不成?”

    几句话功夫她就把朱樱带离校场,徒留景元独自面对镜流的铁拳教育。

    景元:“……”

    就是,应该不会被揍成小饼饼吧?

    第72章 罗浮旧事

    乖小孩跟着白珩去长见识,不乖的小孩被镜流摁在校场上一顿好揍。

    晚间景元回家时一瘸一拐的,没等佣人大呼小叫一个健步蹿进卧房反手关门:“我没事,军中演武而已,不必惊慌。”

    “不用请丹鼎司的医士来给您看诊吗?”

    “不用不用,你们下去吧。”

    小公子自打拜了镜流大人为师后三天两头就这样,既然他说没事,佣人们也就当做没事。隔一会儿送了茶水餐点到门口,敲敲门就听里面说在看书没空吃,让先放着。

    放着就放着,佣人安排好食盒就走了。小公子是个勤奋好学的人,早早从学宫结业又进了云骑军,这才几年便已是骁卫军官,他说他要看书那就一定在看书,谁也不敢打扰。

    等脚步声走远,景元拉开屋门拎起食盒就朝隔壁桃树伸过来的树杈下走,提气轻轻一蹬就蹿上墙头。

    院子里有股新的药味,比之前所有闻到过的加起来还要苦上至少十倍。

    朱樱正坐在窗边刚刚放下药碗,看到他提着个食盒进来,边笑边把顺药的糖块捻起来塞进嘴里:“怎么这会儿还跑过来?你就这么离不得……啊……”

    失语了,话不是这么说的。

    她把头侧开,两颊烧得厉害,火辣辣一片。

    镜流的院子和她本人风格一模一样,浅淡清冷干干净净,雪洞一般,有着极强的疏离感。偏偏朱樱往这里一坐,冷光照得一片月白的粉墙与乌色窗框仿佛古画从绢帛中活了过来。

    难得也有景元接不上的话,他低头把食盒放在桌上,讷讷道:“我要不是,我,不是,你……”

    你你我我了好几句,少年“嗐”了一声转身蹿进前院。

    墙头上轻响。

    纵有千言万语,这会儿横竖说不出口。

    “……”

    朱樱看着前院的桃枝晃了几晃,坐了一会儿起身关上门窗。她把食盒留在桌上也不去看,径自扶着墙回卧房休息。

    和衣倒在被褥间,有温暖的松香味隐隐传来,大概二十多分钟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抱紧胖胖狸奴抱枕,整个人迷迷糊糊睡过去。

    结果到了第二日温度不降反升,嗓子眼里像吞了炭似的又干又热。天光大亮时朱樱勉强挣扎着起身换了衣服又重新梳过头发,等收拾齐整了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不得不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新开的药效果越来越弱,还不如往日她自己斟酌着加减的药方。

    “我看到你昨天的晚饭一直放着没吃,怎么啦?还在生气吗?好妹子,昨日我脑抽来着,你……樱樱?”

    景元在自己家里辗转反侧了半宿,一肚子话不知该从哪儿开始说起。好容易熬到这会儿总算攒出个腹稿,待他磨磨蹭蹭翻墙过来,推开门却见朱樱双目微阖斜倚着床头,脸色苍白颊侧却染着一层薄红,秀眉红唇,别有一丝妖异的不祥之感,就像一株即将绽放的花树颓然凋零。

    “你别吓我?”他靠近了抬手用手背往她额间贴贴,热度高得惊人。

    朱樱听到声音睁开眼,朦朦胧胧看不清人形:“嗯,冰箱里存得有药,从上往下数二层最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