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了虚弱疲惫的一面,那就不要怪对手太狠毒。

    “你们商量商量,看看该怎么用这玩意儿和巢父联系。提瓦特是我养了八百年的采食场,谁砸我食堂,我就活扒了他一窝狗子祭天,明白吗?”

    “是是是是是是!我们明白!明白!”三人趴在地上按照朱樱的意思向巢父报告,虎视眈眈的桃枝才往后稍微撤了撤。

    等他们汗流浃背的再次抬起头,白发女子的笑容越发亲切,仿佛盛开在荒原上的白色百合:“你们在罗浮有线人,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摸到提瓦特的消息。这个线人大概率隐藏在天舶司内,剩下一点点的概率么……又是丹鼎司吧,我一点都不奇怪。”

    “拿药王秘传的命换你们的命,这笔买卖能不能做?”朱樱压低声音温和的劝诱:“步离人不是我的眷属,但也不会给我带来麻烦。但药王秘传就不一样了,他们像蝗虫一样讨厌,又蠢又笨,除了捅娄子只会像小丑一样坏事。”

    “我要那个线人,你们让他在罗浮上做好准备,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我满意……不然就去当‘养料’吧。”女人轻描淡写表达出想养几条“狗”的打算,三个步离人立刻嫉妒起药王秘传。

    妥妥的废物点心居然还有令使大人肯捡起来要,真是投胎投的好。

    朱樱指尖闪过一抹粉红色的光芒,盛开的桃花殷红如血,迅速凋零结出桃实。她将这枚嘉果扔给步离人,他们差点当场打起来——桃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蕴藏其中的丰饶之力如此醇厚!

    “是是是,您放心,我们这就联系!马上就按您的意思办妥!”

    吃了威胁得了好处,这三人办事办得飞快,甚至颇有想要跳槽的冲动。

    跟着其他令使干可得不着这样的好处,一不小心还会被活活吞噬。相比之下桃都大人只是下手不留情面而已,乖巧一些她分明很好说话。

    浓郁的桃香味拂过鼻端,三人倒在一团不省人事,桃枝散开露出本应“死去”的云骑小队,彦卿脸上的表情和同袍们一模一样:“啊?”

    发生了什么?

    桃枝不但挡住了视线也隔绝了声音,不是没人挣扎奈何挣扎无用,彦卿都准备给景元发遗书了突然又被好端端放出来,就像突然被蒙进被子里的幼猫。

    地上躺着的三个步离人看上去也还好端端活着,朱樱要保下他们三个的意思不能更明显。

    “你们知道过去丹鼎司怎么抓老鼠吗?不能随便用毒饵,害怕被不懂事的小孩子捡去当零食吃。一般情况下医助们会想法子活捉一个肥肥的胖老鼠,往后窍里塞颗干黄豆然后放掉,几个洞口尽数堵死只留一处,最多半个月,一整窝都会死在唯一畅通的出口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彦卿不大舒服的动动肩膀,他身后的云骑们也挪挪脚步:“为什么?”

    钟离先生及时咳嗽了一声,朱樱迅速收敛:“因为疼啊,干黄豆遇水膨胀,一开始被抓的老鼠涨疼得慌,一疼它就慌了,看谁都像敌人看谁都扑上去咬,越咬越疼越疼越咬,所有老鼠都害怕它,纷纷逃向唯一的出口。可是大家都想出去谁也不肯让着谁,最后只能谁都出不去,一窝老鼠就此自我毁灭。”

    “……这三个步离人,就是您放回去的胖老鼠?那干黄豆……”众人视线移到三人珍而重之拢在掌心的玲珑桃果。

    钟离了然。

    怪不得提瓦特的桃花只开花不结果,但凡敢结出果实,用不着成熟就能坑死一整个星球上的所有人。

    丰饶的可怕略见一斑。

    “收拾收拾走了,他们肯定有另行联系巢父相救的方式。”她拍拍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卷着沙尘的风吹过,咳嗽声不断:“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彦卿:“……”

    这种以逸待劳的偷懒手段略有些眼熟,想不明白,再看看。

    裹在星舰外的树枝“啪”的一下碎了一地营造出狼藉的样子,主控舱室内几人噤若寒蝉。

    “跃迁前请诸位务必确认自己扶稳坐好固定住,以免中途发生意外。”

    乘员们全程保持耐心微笑逐项介绍,后半程提瓦特访问团得到的待遇好到大家都感觉很奇怪,星舰却像是屁股后面着火一样拉着客人狂奔。

    温柔又漂亮的朱樱姑娘不太像是个好人啊!这和【星槎海逸事】上说的不太一样……哦,重名,那没事了。

    ——将军救命!我们舰上好像拉了个不得了的人!

    彦卿给师父发了条信息,拍拍胸口躲在门后偷看朱樱和钟离坐着面对面下棋。

    没有若陀在中间增加难度,他们一盘棋下得很快,二三十分钟必能确认和棋还是胜负已分。同样经常与人下棋的少年逐渐忘记方才一点点的小害怕越凑越近,发现他们玩得居然不是从提瓦特带来的游戏,而是乘员们落下的星阵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