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不需要我了吗?”她下意识想去点开小叶,最后手却只是挽起鬓边碎发:“我不知道,帝君,请您给我些时间思考。”

    “朱樱,”钟离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柔和的清波,“若非你心有所属,或许我会问你愿不愿与我同行,不过眼下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与人携手亦是一份契约,你似乎还没有真正理解它的含义。”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我……会在它真正生效前仔细考虑清楚。”

    “嗯。”他的问题问完了,想要说的话也说完了,起身点点头回房关门,朱樱自己留在院子里守着炉子继续熬药。

    景元是深夜时分翻墙进入客舍的,苦香苦香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目前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樱樱我回来的有点晚,你吃晚饭了吗?没吃我带了些,还有,这个送你。”

    他从背后举出一束花,硕大球形花苞下连着细细的绿色枝条:“是星际和平公司在其他星球上移栽的新品种。”

    “哈?”朱樱把手下的笔和纸收拾起来,接过花束看了看:“是……球形的牡丹?”

    “嗯,它的入关商品名称就叫球牡丹。”他有些拘谨,仔细看去甚至还带着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紧张。

    这花极尽艳丽,包装它的纸也不是凡品。

    “谢谢,很漂亮。”

    她去找了个客舍里增加房间亮点的玻璃花瓶,洗干净灌上水,将包装纸下面剪掉后整束花一股脑塞进去,“你把手里东西放下,矮桌上的外卖盒里有碗药,喝完漱漱口,半小时后吃东西。”

    景元依言拎着袋子出去,没一会儿龇牙咧嘴皱着眉回来:“怎么能这么苦呢?太苦了!”

    “那你争取不要受伤啊,或者受伤了能好好修养也行。如果当时就卧床休息,现在这药至少可以把味道调好些。”朱樱用手拨弄着球牡丹娇艳的花瓣,软软的带着几丝凉意,“它真好看。”

    “喜欢的话我明天还给你带,”景元还想说什么,朱樱抬起眼睛看向他:“明天我要去绥园,白珩阿姨……在那里吗?”

    “……”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张张嘴:“嗯,明天我陪你一起,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好,那,明天从绥园回来,还是搬去师父的院子吧。你总是翻天舶司客舍的墙,万一哪天被巡逻的云骑发现……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去地衡司保你出来。”

    她看上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景元笑笑没再说什么。

    因为提到了故人的沉重话题,晚上两人都很安静,灯下用过晚餐收拾干净后景元赫然发现朱樱居然开着手机打游戏。可以看出她真的很不擅长这个而且非常生疏,应该是今日才想起来接触。

    坐在她身边看了一会儿,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先点这里,再点这里,最后这里,这样才能连起来打。”

    朱樱向后靠过去好让他看清楚屏幕,景元低头扭捏了大约半秒钟,迅速且坦然的把人捞进怀里抱紧:“怎么想起来玩这个?”

    “今天在丹鼎司遇到了现任龙尊白露,一见如故,约好了将来或有机会还要一起玩耍。毕竟是与孩子来往,自然要按照她的规矩喜好安排,恍然发现自己对于年轻人的娱乐方式不甚了解,这不是赶紧临时抱一下佛脚,免得一次又一次拖了小队友的后腿嘛。”

    她仰头眯起眼睛笑着看向景元,后者低下头蹭蹭:“好,我们一起研究。”

    大约玩了半个时辰不到,手机“啪嗒”从朱樱手里滑下去。景元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它息屏塞到旁边,抱起朱樱往帐子里去:“明日上午要去绥园,睡吧。”

    “嗯……”她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狸奴似的一连换了几个睡姿,窝进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熟。

    听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缓,景元也说不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平和放松但又有点小小的遗憾,不过想想明天……算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夜色深沉,温度也比白日里低了不少,怀中真真切切多了一个人的分量,嗯,这回名正言顺,不说大局已定至少也定了百分之八十。景元拈起朱樱细软顺滑的长发在手指上绕了好几个圈,又轻轻在她额头碰了一下,心满意足收紧胳膊闭上眼睛。

    蝴蝶停在指尖,少年欢喜得生怕碰坏了她。

    隔日两人睡到自然醒才起来,理所当然又晚了。不过绥园洞天的环境一直都固定为夜间状态,倒也没什么早晚之分。

    朱樱把白色长发扎成辫子,换了根青色丝绦束在发尾,整理妥当才将手放在景元掌心随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