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天疾病是治不好的,要是能治丹士长丹枢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将反物质军团引入丹鼎司。

    “樱樱你……”很难不去回忆当年灵问几乎被整个碾碎成糊糊的死亡状态,景元小心斟酌着组织语言:“准备怎样,嗯,帮助他们?”

    她盯着砂锅眼神儿都不带动的,皱着眉头仿佛思考人生:“先看看还有没有救治的必要,能救尽量救。”

    “那……救不了的呢?”

    这么长的名单,恐怕多半都是天缺者,也正是这个原因植根于仙舟联盟的药王秘传就从来没有彻底断绝过。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有买家就会有卖家,别管卖的什么东西,哪怕卖的只是场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梦境,只要能让那些深深为病痛所苦的人获得须臾喘息,他们就甘之如饴。

    朱樱没说话,给了景元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说呢?

    救不了的?救不了那就只能送他们一程。

    至于怎么送就别问了,专有技能,其他人学会就等于学废。

    “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吧,总比闯了祸以后再伤脑筋去想要如何弥补要好些,你多少先有个心理准备。”

    她用布垫着揭开砂锅盖,果不其然,稻米和豆子们融合成一锅药膏状的乳白色半凝固物体。朱樱百思不得其解:“我确定我是按照说明和步骤逐项实施的呀?”

    景元远远的伸脖子看了一眼:“要不要加点水?”

    感觉放凉点就能下手搓成药丸子了……

    朱樱深以为然:“要!”

    为了避免“水多加米米多加水,米米水水无穷尽也”的窘况,她几乎是用长柄汤勺量着添了两勺进去,大概搅合一下再煮沸,看上去总算不那么像搓药丸的前置步骤。

    挺好的,樱樱打算整活前都会专门和我说一声,真的比某些队友要靠谱多了。

    景元站在厨房门口走了会儿神,朱樱端着砂锅往外走时他迅速回神并后退让出通道:“可以吃么?”

    “应该……吧?”她不是太确定,鉴于她特殊的体质,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吃下去会不会产生附加效果。

    怀着能吃就是赚了,吃坏明天病假也是赚了的心态,他用勺子舀了一“坨”硬邦邦的粥,猫猫嗅探似的凑近闻闻:“好像是可以吃。”

    “家里似乎没有准备应对肠胃炎或是解毒的药,”朱樱绞着手指小小声添了一句:“要不还是算了……”

    但是他已经把那坨看上去不太妙的东西塞到嘴里去了,好在没有发生什么突然昏倒脸色发青之类需要进丹鼎司急救的问题。

    “还……行?”味道并不难吃,甚至可以说好吃,就是这个卖相么,没有点勇气的人一般都不敢轻易尝试。

    朱樱紧张的看着他,脚下不安的踏着碎步来回移动,生怕他吃出点好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胃疼?想吐吗?冷不冷?”

    这是完全按照食物中毒的方向不断猜测,景元放下勺子侧着头咂咂嘴:“挺好吃的。”

    她接过勺子舀了点尝尝,终于放心:“能吃是能吃,就是模样太丑了。”

    “那也比我煮的强,”景元去拿碗筷,叮叮当当中隐约能听到他自我解嘲:“要是换了我煮,大概会被邻居投诉污染环境吧。不光看着难看,吃着也难吃。”

    “有空一块去买套餐具?”

    厨房里收纳的碗筷什么花色都有,基本上就找不出能凑成套的两样。

    朱樱顿了一下,很想问问他过去都怎么解决吃饭问题,但是考虑到干净得宛如新装的厨房,不问她大概也知道答案。

    “好啊,从提瓦特买还是在罗浮买?璃月的陶瓷业很发达哦,人们把矿脉挖空前陶瓷烧造可以说是璃月的主营业务。”

    她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景元果然好奇:“我记得你似乎说服他们放弃采矿了?”

    “不,赚钱的生意哪里能被说服到放弃的?纯粹是矿产枯竭不得不另寻出路,再挖就要把整个星球挖穿了。”两人一人一碗白生生的糊糊,还不如万民堂门口蹲着的乞丐。看着碗里凄惨的景象,朱樱摇头叹气:“话说我茶馆里一直想雇个厨子来着,到现在也没雇着,是不是厨房修建的位置和结构不太对?”

    景元表示玄学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樱樱手艺很好了,真的!很好吃嘛,而且煮得很透,好消化……”

    总共就一锅看不出原型的糊糊连个配菜也没有,两句之后想夸也找不出新的词汇,他选择转去拉踩前辈:“师父看都不往厨房多看半眼的,家里能有厨房纯粹是因为宅院原本自带。白珩只会带酒分给大家。”

    至少在厨艺层面上她达到“熟了、能吃”的高峰,妥妥超过云上五分之三骁,相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