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登门找神策将军,这事儿这么想都有点玄乎,还是借彦卿小哥的名头一用更便当,回头请他吃糖。

    守卫没想太多,传了话就让开路放她乘星槎进入洞天。

    彦卿满头大汗在校场上挥剑呢,忽然听说有人来找,这孩子从头到脚都是懵的:“啊?”

    “是个白头发姑娘,可漂亮了,你姐姐?不对,你没姐姐……”就朱樱的模样,下了星槎没走几步门口就有跑得快的云骑士卒溜号进来打听消息:“彦骁卫你觉得我怎么样?”

    彦卿脑子还没转过来:“什么怎么样?”

    “我说你觉着我人怎么样?你姐姐有婚事了没?没有能考虑下兄弟不?”一连串三个问题把少年砸得迷茫:“啊?我没有……欸?朱樱姐姐,您怎么来了?”

    他不好意思换称呼,干脆把“你”改成“您”。朱樱迎着光走过来,笑盈盈看了他一眼就从袖笼里摸出条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递过去:“挥剑归挥剑,你找个阴凉地方站着,晒久了对眼睛不好。”

    见这孩子擦过汗她又问:“练了多久了?喝水了没?”

    “没,没多久。喝过水了,您放心。”彦卿一笑软乎乎的:“您是来找将军的吧!我去帮您通传!”

    说着一胳膊卡着凑上来问话的那个云骑士卒往远处走去,绕过转角他凶巴巴的捣了同袍两下:“少打我姐主意,回头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又用力气晃了晃才松手跑进府中去找景元,留下那个士卒摸着肚子挠头:“什么啊?”

    没多会儿彦卿就把景元从文件堆里拉扯出来,自己又一溜烟跑得没影。

    “我还当是打瞌睡做梦呢,樱樱你来啦!”他的开心写在每一个表情上,朱樱神神秘秘的笑笑,从怀里捧出小小的三花猫:“今日魈才把它交给我,想着你向来喜欢这些,专门带给你看。”

    猫咪睡着了,软软一团抱着小尾巴,粉嫩嫩的爪子随着呼吸一动一动。

    “这是?”景元是个会把狮子当成猫的人,真正看到猫仔反倒不确定。朱樱把猫捧到他面前:“狸奴,正经的那种,绝对不会长成狮子。”

    斑驳的梧桐树下,她含笑抬起头,手心里捧着柔软可亲的小动物。

    还有这样一个人在……就为了给他看一眼狸奴,那样看重的提瓦特商栈也被她扔在后面。明明什么都没吃嘴巴里却甜丝丝的,景元伸手接过呼呼大睡的三花:“怎么这么小?好小啊,还没手掌大。”

    朱樱都能捧起来的小东西,放他手上凭空显得又小了一圈。

    “狸奴幼崽就是这么小一点点。这东西寿命不长,顶天了十几二十年,若陀怕送个大猫来没多久就走了我们又伤心难过,干脆送了个小小的,我看它估计也就满月没多久。”

    她靠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捏捏猫儿毛茸茸的三角形小耳朵,小东西肚子鼓鼓的正睡得实,飞速抖了几下耳朵,嘴巴念念有词一样鼓鼓。

    景元手都不敢动了:“十几年?这么短的?”

    “嗯,未经改造过的狸奴寿命就是这么短。别看小小的,丢出去它自己咬咬牙也能活,不是非得人娇养着。抓鸟抓鼠,遇上小蛇也敢斗,一直到熬不住之前都活得杂草一样。”朱樱忍不住又去捏捏另一只猫耳朵,那边也抖了抖。

    “生死轮回得特别快,虽然残忍,但是整个种群的活性保持得非常好,很快就能适应各种环境。”

    这玩意儿真是,北到至冬雪原,南到须弥港口,就没有不能生存的地方。

    他伸出一根手指沿着猫儿的后脑勺划过它细弱的脊骨,小东西被摸得舒服,小爪子用力一蹬就开了个花。

    “叫什么名字?”景元压低声音怕吵醒猫仔,“咪咪?妙妙?”

    朱樱:“……猫咪叫咪咪,这个标准也是全宇宙统一的吗?”

    “那,叫花花?”

    上花下白的滚地锦别说猫看着是大美人,人看着也觉得俊俏可爱。朱樱笑笑:“叫什么都好,你喜欢最好。”

    于是这只跨越星海的三花猫就正式定名“花花”,太复杂的不好念也不好记,不如这个接地气。

    景元把猫往怀里一揣:“我去看公文,你也累了好几天,靠着歇会儿补眠。”

    “你抱着猫怎么看公文?给我抱着你去忙去吧,这是我们柜上的招财猫。”朱樱扒着他不肯撒手,这猫她还没暖熟呢!

    别说猫了,人他都不打算还给提瓦特商栈:“我先端着,别累着你。走走走,趁这会儿人少。你们哪儿缺招财猫?要不我把神策府里的狮子石雕匀两个送去?”

    朱樱:“……”不是,你这人怎么还耍赖呢?

    神策将军心满意足拐了猫也拐了夫人陪自己看公文,一下午工作效率高得出奇。符太卜来送卜辞时就见将军聚精会神看公文,桌案不远处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发姑娘坐在厚实地毯上拿着狗尾草逗一只毛茸茸的花色小动物,小东西圆头圆脑咪咪喵喵叫着,时不时抬起两只前爪扑向草穗,瞧着还怪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