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樱不能让这些天缺者变成个正常人,但是她可以“吃掉”这些人血脉中充盈的建木之力,让他们能够接受手术和假体。自从上次揍了建木一顿之后那家伙简直怕死她了,作为一棵没有长脚的植物,它算是丰饶令使中过得比较憋屈的那种,就算桃都威胁要往它的根上浇开水它也毫无办法,只能受着。

    一开始药王秘传中的那些天缺者都是被茗炎生拉硬拽威逼利诱拐到朱樱面前的,一两回之后就开始有不在药王秘传之列的天缺者私下里偷偷联系她——桃都的消息在某个隐秘圈子里越传越广。

    嗯,提瓦特商栈继往生堂、拆迁队、至冬火水之后进账最多的是负责人。她不参与任何销售活动,只是和访客坐着聊会儿天商栈每天收到的匿名捐赠就数不胜数。

    负责盘账的青河:“……”

    很好,这里终于有“药王秘传”据点的味道了。

    *

    神策府

    景元看着面前摆着的情报,再一次感叹还是樱樱贴心啊,整活儿搞事之前都会先行告诉他一声。不管是帮着收拾善后还是策应配合都不至于让人措手不及,真真比某几个队友要靠谱多了。

    “丹鼎司内的莳者们似乎发生了不明原因的内讧……”

    丹鼎司内的卧底也有点搞不清楚那些神经病又要唱哪一出,一面扩大招纳新人的规模,一方面互相把手往对方的地盘上伸,从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逐渐向路灯架子靠拢——自从丹士长丹枢死在幻胧手下后残存的药王秘传就一直在大力敛财,倒不是说之前他们就不敛了,只不过如今越加丧心病狂罢了。

    眼下的趋势不太像争权夺利,倒像是做买卖打急了眼被人躲在背后使坏……

    “都发生了什么?”景元翻看着纸页,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樱樱今天回不回家。

    也许回的吧,药王秘传已经快被她玩散架了。

    “额……”作报告的青簇自己都觉得这事儿离谱,“先说这两个人,本是夫妻合伙行骗,上周不知怎的女方忽然发现男方在外面另有家庭,开始是争执,进而动手,为着这事儿两个家族打起来不说后来他们还把各自麾下的成员也喊去助威,最后被云骑军一股脑以‘械斗’为名给抓了。然后是这两个,都是丹士来的,互相抢夺对方掌握的成员不成,就在本职工作互下黑手,成功把太真丹室给炸停了两天,双双被丹鼎司给辞退了。啊,这三个比较有意思,不知道从哪儿拿到一张丹方残卷,三人都想从别人手里拿到另外两页碎片,结果每个人都在残片上做了手脚,现在三个都躺在急救病房,白露小姐说运气好的话大概躺上几百年就能起来了。”

    景元:“……好的。”

    省心啊!

    “另外,玉阙传信,疑似有步离人的军队向这个坐标集结。”青簇递出第二张公文,“是提瓦特,罗浮是距离最近的仙舟,其次是曜青。”

    神策将军接过公文一目十行:“这件事我去联络,也许提瓦特人有自己的想法。好朋友也不意味着能随意插手别人家里的事,何况我们与提瓦特现在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说着他将纸张塞进怀里,看完剩下的公文后负手离开神策府。

    如果提瓦特自有准备,倒也不是不可以借此机会观察这位新朋友实力如何,如果提瓦特尚且懵懂,那么仙舟联盟考虑的很可能就是另外一个角度了。

    猎人只会和猎人成为朋友,绝不会与猎物同行,想要挺起脊背抬高头颅就只能展现出自己的力量。朱樱是朱樱,提瓦特是提瓦特,对于景元来说提瓦特就是“爱屋及乌”里的那只“乌”。

    武陵巷就在天舶司旁,他慢慢走到门口,看门的年轻人看着呆呆的:“您好,找哪位?”

    “哦,是你啊。”他很快就回过神,“朱樱姑娘在大厅。”

    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将敌意摆得如此明显了,景元好脾气的笑笑:“多谢。”

    说完他慢吞吞走进去,没几步回过头:“今天厨房大婶做了什么好吃的吗?哎呀,也不知道我家樱樱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怪我了,总也挪不出空闲多陪她几日。”

    “……”阿克列谢差点把邪眼摘下来砸这家伙脸上。

    不堪一击,呵。

    大获全胜的神策将军沿着步道迈入抄手游廊,行过养了好些锦鲤的荷花池后走进提瓦特商栈的大厅。书柜和屏风分隔的小空间内有不少商人在聊天,厅堂深处传来咿咿呀呀的歌声,仔细听乃是从柜台后的一个黄铜大喇叭里传出来。

    “这是什么来着?”景元走到柜台旁左看又看,招财猫花花走到他身边嗅嗅:“咪~”

    朱樱懒洋洋抬起头:“留声机,很古老的留音设备,现在主要作为装饰品提供一个氛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