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另外,那股步离人残兵逃来的方向正是提瓦特,”离开前符玄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所以将军你早已知道这件事,上一次穷观阵的卜测也是您所推动,提瓦特有什么需要我们……等等!”

    她瞪大眼睛:“桃都从提瓦特来!”

    从提瓦特来还留在罗浮没走的人,只有一个有可能是桃都。

    “从来,从来就不存在过两个朱樱,那就是同一个人?”符玄忍不住提高音量,“你为什么不说?”

    仙舟胸怀广阔,并不会排斥走在丰饶命途上的人,丰饶的令使只要是确定对联盟无害也大可以来去自由。但是一个倒向罗浮的丰饶令使,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将军您还记得您自己是谁的令使么?

    “符卿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呀~”景元把头一歪,今天跟爸爸过的花花“咪咪”叫着跳上桌案,翘起鼻子欢迎符太卜:“喵~”

    符玄:“……”

    “符卿,你看我都把自己舍出去就近监管了,有没有很感动?”神策将军厚颜无耻把监守自盗的行为狠狠粉饰了一番,这个操作创得符太卜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评价,“将军,你这个坏蛋!”

    生胖气的太卜气冲冲回了太卜司,将军抱起猫翘班。

    提瓦特商栈的工作上了轨道后朱樱就恢复到“长乐茶馆老板”的工作状态,每天至少要摸八小时鱼。

    这个时候景元过去刚好蹭个午饭再坐着喝会儿茶,然后两人结伴而行散步回家。

    “又到了快该给白珩阿姨烧纸的时候,要不要接白露出来玩呀?去金人巷?还是长泽弯?”

    今日商栈大厅的留音机又换了新唱片,枫丹的留守人员商量着想让那边送套放电影的设备过来,罗浮的幻戏大家都没达到最低观赏年龄……

    老板懒洋洋的支着下巴给老板“娘”倒茶,后者和他怀里的三花猫打了个同步的大大哈欠:“我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说拐谁就拐谁。”

    “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变了个味儿?什么叫拐?”朱樱把茶杯推给景元,忍不住侧头也打了个哈欠:“困了,我想回家,咱们溜吧!”

    景元二话不说单手托猫,另一只手放在她面前:“走着!”

    “我想喝仙人快乐茶,”走出武陵巷她抬头看看略有些刺眼的阳光,不夜侯就在桥对面,走过去花不了十分钟。

    “那就去喝呗?”过了桥朱樱就坐在店外的阳伞下抱着花花等景元排队,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静静坐在对面。

    注意到阴影的她收回视线抬起头,看着面前突如其来出现的人不知所措:“……你谁?”

    应星。

    有点像应星,但又没那么像。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好,曾经束在脑后的头发散着,是阴暗的深蓝色,浅紫色的眼睛变成红色,左臂上系着一条白色绷带,身上手上也尽是绷带,血腥味尚未散尽。

    “丰饶令使,桃都。”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抹玩味,“罗浮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朱樱眯起眼睛前倾身体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你这个魔阴身的程度,有点深啊。”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女子摸出针筒和脉枕:“看病的是吧?手放上来。”

    男人卡了一下,乖乖就把缠着绷带的手腕放上去:“你看吧。”

    细弱手指按压在腕间诊了一会儿,她收回手:“没必要开药,吃药也没有意义。”

    “艾利欧告诉我你会是我的终结,于是我迫不及待想来看看报酬的模样……”

    他笑得像个精神病。

    对哦,魔阴身体现在神魂上的症状就是精神病。

    “死亡何时而至?我等的有些心焦了……”*

    他手中出现了一把支离破碎的剑,不等挥出一杯仙人快乐茶砸过来泼了他一身:“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选择就这样随随便便出现在宣夜大街。”

    景元冷冷的看着他,单手将朱樱护在身后:“十王司判官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也不介意再送你进一回幽囚狱。”

    “哼,你过去可没这么爱多管闲事,景元。”*

    男人用手中的剑挽了个剑花,剑锋直指神策将军……身后挡着的姑娘,“我只是想早一点得到自己的业报而已,与你无关,让开。”

    早有路人见势不妙通知了附近守卫的云骑军,这人完全没有撤退的意思,他一动,景元手里的阵刀也亮了出来。

    “哦?”他裂开阴沉的狠笑,“你要和我动手吗?用那把刀……”

    景元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衣摆一松,朱樱从他身后走出来:“医闹是没有好结果的,从前有人医闹,后来他就被所有医生一致拒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