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么说,南乔长出一口气。

    “我进去看看他。”

    “不用。”

    许光尘毫不客气的单手圈住南乔的腰,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一会儿会有人来管他的,我突然觉得手有点痛,你还是给我看吧。”

    “欸?”

    南乔还来不急反应,就被许光尘带走了。

    他健硕的手臂圈在她的腰间,一只手就能带走她,让南乔梦回小时候。

    这看起来哪里像手疼的样子?

    回到房间,许光尘才放下她,抬手开灯。

    下一秒就是反手脱下了布满血迹的衣服,南乔刚反应过来就被结实的肌肉晃了一下,下意识咽口水。

    房间内安静的只有衣服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南乔咽口水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许光尘穿衣服的手一顿,转头看她。

    南乔只觉得脑内嗡的一声轰鸣,血气猛然上涌,她这也显得太明目张胆的馋他身子了吧。

    可是她没有啊。

    许光尘抿唇走了过来,稍稍俯身,却没有吻下来,琥珀色的眸中含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任由滚烫的气息缠绕、拂过,引得南乔一阵酥麻。

    “你有什么想法?”

    脸颊的滚烫像是要把南乔烧化了,眼底蒸腾出氤氲的热气,后退一步才能胸膛起伏的自由呼吸。

    “我,我能有什么想法?”

    见南乔羞涩转身,许光尘的笑意更浓:“有什么想法可以大胆的说,我又不是不听你的。”

    “……”

    说的好像她图谋不轨一样。

    说着许光尘抬起手:“要不看看我的手?”

    心脏似乎能带着血管跳动,南乔随意的扫了他眼,像是多停留一眼都会被灼伤。

    随口敷衍:“看了,没受伤。”

    “那为什么疼呢?”

    像是不解。

    “下手太轻了。”

    许光尘笑出声,却没再逗她。

    大概是嫌弃自己身上的血迹,许光尘放弃了换衣服的念头,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酒店的卫生间是磨砂的玻璃,看不到人,却能看到里面蒸腾的水汽。

    南乔坐在沙发上,面对的仍是落地窗外灯纷彩的霓虹灯,却没有前天晚上心底的烦躁了。

    今天的她甚至还有心情起身欣赏窗外的风景。

    这个房间的楼层很高,窗外也并不是什么自然景观,往下看只能看到川流不息的街道,这是临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站在这里能把这一切的繁华都收入眼底。

    南乔之前还好奇,为什么许光尘会把沙发背对着电视墙,面向这一面落地窗,与酒店的其他房间都不一样。

    现在南乔站在这里,忽然就明白了。

    这大概是一个提醒。

    他曾经一路摸爬滚打才走出去的地方,却仍要一身骂名的再走回来,所需要的勇气,是南乔所不能想象的。

    没有人能永远目标坚定没有一丝迷茫。

    见识过那么多黑暗之后,或许也会在偶尔有一阵恍惚,认为自己也是那样的人。

    站在这里,看着脚下的繁华,是一种清晰的提醒,提醒他所做之事的意义。

    这太平盛世总要有人去守护的,以血肉之躯筑起高墙,让该繁荣的地方永远昌盛。

    南乔忽然想到了许光尘的前辈,那个无名无姓的警官。

    或者他有名姓,之前去墓地看顾警官的时候,就有一个像是被人时时打扫,显得格外整洁的墓碑。

    一个叫陆彦明的人。

    陆彦明和林佳荟开的‘明天’花店,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身后的卫生间传来响动,许光尘裹着朦胧的水汽出来。

    穿着金槟色丝绸睡衣,整个人松散的靠在沙发上,抿着唇角笑的像一个纨绔子弟似得冲她招手。

    南乔走过去,很自然的缩进他怀里。

    “之前去墓地看顾警官的时候,好像有一个男人的墓碑是陆彦明,这个名字里带明字的男人和林佳荟的‘明天’花店有什么联系吗?”

    许光尘扬眉:“要按你这么说,那顾警官还叫顾明呢。”

    南乔抬手轻锤了下他的胸口:“顾警官要是听到你这句话,晚上托梦都要来揍你。”

    许光尘笑起来,是难得的只有在她身边才会有的眉眼愉悦,抬手捏了下南乔软嫩的脸颊。

    “我家乔乔怎么这么聪明?”

    ‘我家乔乔’四个字十分私人,是除了最亲近的家人很少会有的称呼,许光尘的语气又分外坦然,像是在心里这么想了一万遍,才能如此自然的脱口而出。

    南乔像幼儿园被夸奖的小朋友般,突然骄傲起来:“那就证明我猜对了?”

    许光尘眼神恍惚了下,才继续道:“陆彦明原本不叫陆彦明的。”

    南乔抬手用食指封住了许光尘的唇。